婚后的临安府衙后院,总飘着淡淡的茶香。
荣昭昭不爱待在绣房里描龙绣凤,反倒喜欢搬张竹椅坐在廊下,看陆江来处理公文。她黑亮的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肌肤愈发莹白似玉。手里捏着颗蜜饯,时不时往嘴里送一颗,桃花眼弯成月牙,目光黏在陆江来身上,怎么看都不腻。
“陆大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娇俏,“今日城西的李掌柜送了新摘的明前茶,你要不要尝尝?”
陆江来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眸看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让她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他失笑摇头:“你呀,整日就惦记着这些。”嘴上说着,却还是起身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荣昭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身后拎出个小巧的茶罐:“这可是好茶,比咱们荣记的雨前茶还要香呢。”她说着就要去摆弄风炉,却被陆江来按住了手。
“炭火烫,我来。”他接过茶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惹得荣昭昭脸颊微红。
两人正说着话,夏夏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个木匣子:“小姐,大人,荣府那边派人送东西来了,是大小姐让送来的。”
荣昭昭打开匣子,里面是两匹云锦,还有一叠厚厚的账本。她随手翻了翻账本,挑眉道:“姐姐这是又把茶庄的账目送来了?”
陆江来瞥了一眼,道:“白先生近来忙着改良茶树品种,姐姐怕是忙不过来了。”
荣善宝如今已是荣记茶庄真正的掌舵人,白颖生陪在她身边,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把荣记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仅在临安城站稳脚跟,连江南各州府都有了分号。
“改日咱们回荣府看看吧。”荣昭昭靠在陆江来肩上,声音软糯,“我还想尝尝葵姨做的桂花糕呢。”
陆江来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好,等忙完这几日的秋粮核查,便陪你回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衙役的通报声:“大人,镇北侯府派人求见。”
荣昭昭的眉头微微蹙起。薛树玉伏法后,镇北侯府便沉寂了许久,如今突然派人来,倒是有些意外。
陆江来沉吟片刻,道:“让他进来。”
来人是镇北侯府的老管家,神色憔悴,见到陆江来便躬身行礼:“陆大人,老奴是替侯爷来赔罪的。”他递上一封书信,声音哽咽,“世子犯下大错,侯府认栽。只是侯爷近来身子越发不好,听闻大人宽宏大量,便想着……能否求大人在圣上面前,为侯府说句公道话。”
陆江来接过书信,并未打开,只是淡淡道:“薛树玉的罪,是他咎由自取,与镇北侯府无关。圣上英明,自有决断。”
老管家连连道谢,又说了些感激的话,这才躬身退下。
荣昭昭看着老管家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薛树玉太偏执了。”
陆江来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过去了的事,便不必再提了。”
日子过得安稳又惬意,转眼便到了深秋。
荣府的桂花开得正盛,满院飘香。荣昭昭和陆江来回府时,荣善宝正和白颖生在桂花树下品茶。看到两人并肩走来,荣善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们可算来了,再晚些,桂花糕都要被我吃光了。”
白颖生起身行礼,目光温和:“陆大人,昭昭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