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村口老槐树的阴影里,与周遭喧闹的送葬队伍隔着一段泾渭分明的距离。温云昭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远远望着。
唢呐声嘶哑地拉扯着空气,纸钱像灰白的蝴蝶在低空打着旋,最终落在泥泞里。舅舅的遗像被捧在队伍最前头,仍是记忆中那张被生活早早刻下沟壑的脸,只是成了黑白两色。表哥披麻戴孝,哭泣着…
温云昭没告诉任何她,她会来…
她脸上没有表情,墨镜遮住了眼睛。她想起那碗滚烫的鸡蛋面,离开家的那个下午。恩与怨,湿冷与温热最终都归于沉寂。
温云昭走吧
司机得令,下一秒便启动汽车。
缓缓升上的车窗,彻底将喧嚷隔绝在外
后视镜里,那条队伍越来越小,消失在蜿蜒的村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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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换上柔软的家居服,温云昭将头发松散的披在肩头。她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柔和的背光亮起,映着她没什么表情却异常专注的脸。
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指尖落在键盘上,略一停顿,便响起规律而清脆的敲击声。屏幕上光标跳动,新的段落开始流淌…
--通话ing--
秦枫哪儿呢?
温云昭在公寓,写东西
秦枫你去参加你舅舅的…
温云昭嗯,远远的看了眼
温云昭没上前
秦枫嗯,心情还好吗?
秦枫云昭都过去了
秦枫向前看
温云昭我会的
秦枫晚点来接你回家
温云昭好
秦枫其实隐约觉得温云昭这几年有点变了,好像变得有一层薄薄的面具但是在面对他时又让他觉得是错觉。
或许是因为从校园走了出去,遇到了复杂的社会和工作环境…秦枫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