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在杯底晃荡，映出对面出版社老板那张圆滑的笑脸，像隔着一层变形的玻璃。温云昭放下杯子，发出瓷器轻磕桌面的声音。
温云昭您说的这个‘市场新考量’，是觉得我这最近写得少了，还是觉得‘温云昭’这块牌子，旧了？
王总脸上的笑容滞了滞，连忙摆手
不重要的npc哎呀，温老师您这话说的！谁不知道您现在势头正猛，只是现在市场嘛，新人势头也不赖 ，读者口味多变，我们出版社也是压力大，成本高……
他推过那份修改过的合同，指尖点着那个被划低又勉强添上些许的数字
不重要的npc这个数，我们真的是尽了最大诚意，您考虑考虑？
温云昭指尖掠过合同上墨迹未干的数字，像拂过一粒灰尘。
她站起身，剪裁合体的羊绒外套没有一丝褶皱
温云昭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助理眼疾手快帮她推开包厢沉重的门，走廊尽头窗户开着，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温云昭深吸一口气。
她没走前厅，就近走了后门小巷
后巷是另一番天地。昏黄的灯泡在风中晃动，照亮湿漉漉的地面和墙角污渍。一个人正费力地将一个满溢的桶往墙边拖拽。铁桶底刮过水泥地，声音沉闷刺耳。
那人转过身，将空桶放下，动作有些滞涩。他直起身，下意识揉了揉右腿，才去拎下一个。灯光恰好照在他抬起的侧脸上——瘦削，疲惫，颧骨突出，一道旧疤从嘴角延伸到下颌。
温云昭的呼吸微微一窒。
温云昭你
俩人无言来到一个空旷的偏僻空地。
温云昭腿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地里显得过于清晰
温云昭“怎么回事？”
阿七（温云昭眼线）不小心，摔着了。
温云昭这几年没见
温云昭你怎么在这
温云昭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阿七（温云昭眼线）当时…
温云昭这才知道，他当时拿了钱想去东南亚。但是家里老母生病了，没法一起带出去。于是留下来了，但是没多久被张欣他们带回去问话。关于他帮温云昭做的事情都让他交代。
后来就这样伤了一条腿，然后在这里打工赚钱。
温云昭说起来
温云昭和我有关系，当时他们派你来监视我
温云昭但没想到你会帮我
阿七（温云昭眼线）你是个好人…
阿七（温云昭眼线）在你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阿七（温云昭眼线）我没办法做个堂堂正正的人了
阿七（温云昭眼线）你一定要好下去
温云昭你帮他们做事也是迫于压力，我知道
温云昭有些路已经歪了，可能我早就也走歪了吧
阿七（温云昭眼线）如果有那一天，我帮你顶
阿七（温云昭眼线）那帮人我早就不信了，只有把家人交给你我才放心
温云昭说什么呢
温云昭换个工作吧
温云昭我给你找个收入高点的，改天我去探望一下老人家
温云昭过两天我给你送几张电话卡和手机。还是老样子，用完就销毁。现在网络比以前发达，得小心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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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疲惫地回到家，秦枫还在警局忙
他已经和温云昭说过要去加班，晚上不回来了。温云昭饭局上没吃什么。这会儿有点饿了，她打开冰箱随便拿了个三明治出来加热，就着热拿铁含糊的吃了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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