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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隔离室的一周

无声的标记

隔离室的生活比喻繁想象的要枯燥,但也比想象的要温暖。

每天早上六点半,陈景深会准时出现在门口,带着早餐和当天的学习计划。早餐每天不重样——周一是皮蛋瘦肉粥和奶黄包,周二是三明治和豆浆,周三是小馄饨和煎饺……都是陈景深早起做的。

“你不用这么麻烦。”第三天早上,喻繁看着餐盒里精致的虾饺,忍不住说。

“不麻烦。”陈景深在对面坐下,打开自己的饭盒,“我喜欢给你做饭。看你吃,比我自己吃还开心。”

喻繁的耳朵热了,低头吃饭。虾饺很鲜,皮薄馅大,能尝出是手工现包的。

“你几点起的?”

“五点。”陈景深说得轻描淡写,“正好背单词。”

喻繁不说话了,只是把虾饺一个个吃完,连醋都蘸得干干净净。

饭后,两人开始学习。陈景深把竞赛班的进度整理成笔记,一道题一道题地给喻繁讲。喻繁分化前兆的症状还在持续——对气味敏感,偶尔头晕,情绪波动——但思维没受影响,甚至因为隔绝了外界干扰,反而更专注了。

“这道题,秦教授说有三种解法,但我觉得还能有第四种。”喻繁在草稿纸上画着图,“你看,如果从这里切入,用复变函数……”

陈景深凑过来看,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雪松味淡淡萦绕,喻繁现在已经适应了这个味道,甚至觉得有点……安心。

“妙。”陈景深眼睛发亮,“明天培训我就用这个方法,吓秦教授一跳。”

喻繁笑了,继续演算。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在书桌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两人偶尔的低声讨论。

中午,陈景深会去食堂打饭,然后回来陪喻繁一起吃。下午继续学习,或者做试卷。晚上,陈景深会待到熄灯前,有时候给喻繁带小说,有时候带电影在平板里一起看,有时候就只是坐着,各看各的书。

第四天晚上,喻繁发作了第一次分化热。

当时两人正在看一部老电影,讲的是两个少年在海边长大的故事。看到一半,喻繁突然觉得热,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热,汗瞬间就湿透了衣服。

“喻繁?”陈景深立刻察觉不对,抬手摸他额头,烫得吓人。

“热……”喻繁意识有些模糊,他扯着衣领,想脱掉衣服,但手指发软,使不上力。

陈景深立刻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分化的应急药品——退热贴,冰袋,还有Omega分化期专用的舒缓剂。他熟练地给喻繁贴上退热贴,用冰袋敷在额头和颈侧,然后拧开舒缓剂,犹豫了一下。

“喻繁,这是Omega分化期用的,如果你是Beta或者Alpha,可能没效果,甚至有害。”陈景深的声音很稳,但喻繁听出了里面的紧张,“你要试试吗?还是我叫校医?”

喻繁抓住他的手,声音发抖:“不叫校医……你帮我……”

陈景深吸了口气,点头:“好,我帮你。但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刻告诉我。”

他把舒缓剂喷在手腕上,然后轻轻涂抹在喻繁的后颈——那是腺体的位置,虽然还未发育完全,但已经是信息素最敏感的区域。药液清凉,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喻繁舒服地喟叹一声,身体放松了些。

“好点了吗?”陈景深问,手指还停留在后颈,轻轻按摩。

“嗯……”喻繁的意识清醒了些,他睁开眼,看到陈景深近在咫尺的脸。昏暗的光线下,陈景深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担忧,还有某种压抑的东西。

雪松的味道浓了些。喻繁这才注意到,陈景深在发抖,虽然很轻微,但他的手指,他的呼吸,都在抖。

“你……”喻繁想说什么,但又一波热浪袭来,他咬住嘴唇,把呻吟咽了回去。

陈景深俯身抱住他,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抑制剂让他的信息素很淡,但贴近了,还是能闻到那清冷的雪松味,像夏天的雪,冬天的松,矛盾又和谐。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陈景深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沙哑,“我在,我在这儿。”

喻繁把脸埋在他肩窝,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鼓点,敲在他的灵魂上。

分化热持续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热度慢慢退去,喻繁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但意识完全清醒了。

陈景深扶他去浴室,调好水温:“自己可以吗?”

喻繁点头,接过毛巾。陈景深退出浴室,关上门。喻繁站在花洒下,任由温水冲刷身体。他低头看着自己——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后颈的位置有些胀痛,摸上去有个小小的凸起。

那是腺体。开始发育了。

他分化成Omega了吗?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五味杂陈。是释然,是认命,还是……失望?他说不清。

洗好澡出来,陈景深已经换了新的床单,房间里也开了窗通风。他坐在书桌前,背挺得笔直,但喻繁看到,他握着水杯的手指,指节发白。

“陈景深。”喻繁叫他。

陈景深转过身,眼睛有些红:“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喻繁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他,“你哭了?”

“没有。”陈景深别开脸,但喻繁看到了他眼角的水光。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喻繁轻声说。

“不用道歉。”陈景深转回头,看着他,眼神复杂,“是我没用,看着你难受,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等着,忍着。”

“你做了很多。”喻繁握住他的手,“你陪着我,照顾我,安慰我。这就够了。”

陈景深反握住他的手,很紧:“喻繁,刚才你发热的时候,我……我很想咬你。”

喻繁愣住了。

“想标记你,想让你染上我的味道,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陈景深的声音在发抖,是后怕的颤抖,“但我不能,因为你还分化,因为这不公平,因为……这不是你想要的。所以我打了双倍抑制剂,我忍着,我告诉自己,不能伤害你,不能趁人之危。”

眼泪掉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陈景深,你真是个傻子。”喻繁也哭了,又哭又笑,“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想要你的标记。”

陈景深怔怔地看着他。

“等我分化结束,等我准备好。”喻繁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还想标记我,我会说好。”

陈景深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抱住喻繁,抱得很紧,很紧,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喻繁,喻繁,喻繁……”他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像在念什么神圣的咒语。

那天晚上,陈景深没走。他在床边打了地铺,守着喻繁。喻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陈景深均匀的呼吸,心里一片平静。

后颈还在胀痛,但没那么难受了。身体里的躁动也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他知道,他的分化,进入了关键阶段。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分化热又发作了两次,一次比一次轻微。喻繁对气味的敏感度达到了顶峰,他甚至能隔着门闻到走廊里谁经过,是什么性别,情绪如何。但奇怪的是,他对陈景深的信息素,反而越来越适应,甚至……有点依赖。

第七天晚上,校医来做最后的检查。

“体温正常,腺体发育良好,信息素水平稳定。”校医记录着数据,然后拿出测试纸,“来,测一下。深呼吸,放松,让信息素自然释放。”

测试纸是特殊材质,能根据信息素判断第二性别。喻繁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测试纸开始变色——从白色,慢慢变成……

淡蓝色。

校医愣住了。陈景深也愣住了。

淡蓝色,是Beta。

喻繁分化成了Beta。

房间里一片死寂。校医看看测试纸,又看看喻繁,表情困惑:“这……不应该啊。你的症状,明明很像Omega分化……”

她又拿出更精密的仪器,重新测试。结果还是一样——淡蓝色,Beta。

喻繁坐在床上,看着那个颜色,大脑一片空白。Beta。最普通,最大众,最不起眼的Beta。没有Alpha的强大,没有Omega的稀有,就是……普通人。

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点释然,有点失望,有点茫然,还有点……轻松。

至少,他不是Omega。不用被本能驱使,不用被标记束缚,不用承担生育的责任。

但,陈景深会失望吗?

他看向陈景深。陈景深也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表情很复杂,但唯独没有失望。

“恭喜。”陈景深先开口,声音有些哑,“分化结束,以后不用受罪了。”

校医收拾好东西,拍拍喻繁的肩:“Beta也很好,寿命长,受信息素影响小,生活自由。好好休息,明天就可以回教室了。”

她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景深。”喻繁开口,声音干涩,“我是Beta。”

“嗯,我知道。”

“你不会失望吗?”

陈景深走到床边,蹲下身,仰头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失望?”

“因为……Beta很普通。没有Omega的稀有,没有Omega的……”喻繁说不下去了。

“没有Omega的什么?”陈景深问,语气平静,“喻繁,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稀有,不是因为你特别。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你是Beta,我喜欢你;你是Omega,我喜欢你;哪怕你是Alpha,我还是喜欢你。这有区别吗?”

喻繁的眼泪掉下来:“可是,Beta不能完全标记,不能被标记,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不需要标记来证明。”陈景深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这不需要腺体,不需要信息素,只需要心。我的心,你的心,就够了。”

喻繁哭得说不出话。陈景深起身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哭,这是好事。”陈景深在他耳边低声说,“以后你不用受发情期的苦,不用被信息素控制,我们可以平等地在一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需要考虑标记,不需要考虑生育,多自由。”

“可是,你不会想要一个Omega吗?”喻繁哽咽着问,“本能上,Alpha不都……”

“本能是本能,我是我。”陈景深打断他,“如果我只遵循本能,那我早该去找个Omega标记了。但我没有,因为我想要的是你,不是某个性别。喻繁,你还不明白吗?在我心里,你比任何Omega,任何Alpha,任何Beta,都重要。你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

喻繁抱紧他,哭得像个孩子。陈景深任由他哭,只是抱着,轻轻拍着。

等喻繁哭够了,陈景深才松开他,擦掉他的眼泪。

“好了,分化结束了,该庆祝一下。”陈景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礼物。”

喻繁打开,是一对素戒,很简单,但很精致。内侧刻着字——陈景深那枚刻着“喻”,喻繁那枚刻着“陈”。

“我自己设计的,找人定做的。”陈景深拿出小的那枚,给喻繁戴上,尺寸正好,“不贵,但代表我的心意。喻繁,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不以标记为纽带,不以信息素为吸引,就只是,陈景深和喻繁,两个人,两颗心,一辈子。”

喻繁看着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又哭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他也拿出另一枚,给陈景深戴上。

“陈景深,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喻繁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一辈子不够,要下辈子,下下辈子。”

陈景深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他凑近,在喻繁唇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好,说定了。生生世世。”

那天晚上,喻繁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陈景深都老了,头发白了,还牵着彼此的手,戴着那对戒指,在夕阳下散步。

没有信息素,没有标记,只有爱。

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陈景深坐在床边,看着他,眼里有温柔的光。

“早,我的Beta。”陈景深说,声音带着笑意。

喻繁也笑了:“早,我的Alpha。”

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喻繁的分化,就这样结束了。没有惊涛骇浪,没有戏剧反转,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

但他觉得,这样很好。

因为陈景深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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