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北京下着细密的雨夹雪,湿冷。
但“深繁科技”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异常热烈。区政府智慧交通试点项目的第一阶段成果汇报,获得了高度评价,区里决定将项目升级为全区推广,并推荐他们参与市级的智慧城市建设项目招标。
“成了!”张扬看着刚刚发过来的邮件,激动地一拍桌子,“第一阶段验收通过,二期款项这周就能到账!而且,区里要推荐我们参加市里的招标!”
“招标文件我已经下载了。”李想快速浏览着电脑屏幕,“要求很高,但我们的技术储备……应该能满足大部分。”
陈景深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节点和待办事项,表情沉稳:“不要掉以轻心。市级项目竞争会更激烈,技术要求也更高。我们需要进一步优化核心算法,增加几个备选功能模块。”
喻繁正在调试新到的传感器,闻言抬头:“我可以把天气影响模型再深化一层。之前的数据显示,降雨对交通流的影响是非线性的,我们的模型可以更精确。”
“好。”陈景深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点,“喻繁负责算法深化,李想负责数据支撑和投标材料整理,张扬负责商务对接和资源协调。我负责整体架构和项目管理。”
分工明确,但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两个月,将是前所未有的高强度工作。
“兄弟们,”张扬搓了搓手,“项目升级是好事,但……咱们这办公室,是不是也该升级一下了?至少……换个暖气好点的?”
四人环视这间三十平米的简陋办公室。空调早就彻底报废了,冬天靠一个小太阳取暖器硬撑,夏天热得像蒸笼。墙上的地图已经被新的标注覆盖了好几层,办公桌摇摇晃晃,椅子坐着硌人。
是该换了。
“租个像样点的吧。”李想说,“至少能同时容纳我们四个正常办公,再加一两个实习生。”
“租金预算……”陈景深看向电脑上的财务表格。
“新项目如果中标,预算不是问题。”喻繁说,“而且,现在的办公环境,确实影响效率。”
最终决定:找一个交通便利、面积适中、价格合理的办公空间。这件事交给张扬去办。
会议结束,已经是傍晚。雨夹雪还在下,天色昏暗。
“今天是情人节啊。”张扬收拾东西,突然想起来,“你们俩……不过节吗?”
陈景深和喻繁对视一眼。都忙忘了。
“项目要紧。”陈景深说。
“嗯,项目要紧。”喻繁附和。
但两人心里,都有些愧疚。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四个情人节,却可能要在加班中度过。
张扬和李想先走了,留下陈景深和喻繁还在处理一些收尾工作。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
“喻繁。”陈景深叫了他一声。
“嗯?”
“对不起。”陈景深声音有些低,“今天……没能好好陪你。”
喻繁笑了,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说什么呢。项目成功,就是最好的情人节礼物。”
“可是……”
“没有可是。”喻繁打断他,眼睛很亮,“陈景深,我们在一起,不是为了过节。而是为了一起做事情,一起往前走。今天项目有突破,比什么礼物都让我开心。”
陈景深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喻繁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星星一样亮。他知道喻繁说的是真心话,但这个真心,让他更想给他一个惊喜。
“走吧,”陈景深收拾好东西,“先回宿舍。”
“好。”
回到宿舍,张扬和李想都不在,大概是各自去过节了。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
“饿了吗?”陈景深问,“我去买点吃的。”
“我去吧。”喻繁说,“你想吃什么?”
“随便。”
喻繁披上外套,下楼。雨夹雪还在下,细密湿冷。他快步走到校门口的小吃街,买了两份炒饭和两杯热奶茶。
回到宿舍时,陈景深不在。喻繁放下东西,正准备打电话,手机响了。
是陈景深发来的消息:来天台。
天台?下着雨去天台?喻繁心里疑惑,但还是拿了把伞,上了楼。
推开天台门时,他愣住了。
天台上搭了一个简易的遮雨棚,棚下摆着两张椅子和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有蜡烛,还有一个……蛋糕?
陈景深站在棚下,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
“情人节快乐。”陈景深说,耳朵有点红,“虽然……有点简陋。”
喻繁站在原地,伞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雨滴落在脸上,凉凉的,但他的心,热得发烫。
“你……”他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说项目成功就是最好的礼物,”陈景深走过来,把花递给他,“但我想……还是要有仪式感。”
喻繁接过花,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在雨中显得格外明亮。他抬头看着陈景深,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傻不傻,”喻繁的声音哽咽,“下着雨呢。”
“天气预报说晚上雨会停。”陈景深笑了,“而且,遮雨棚很管用。”
两人坐到棚下。陈景深点燃蜡烛,蛋糕很小,只有巴掌大,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给喻繁。
“你自己做的?”喻繁问。
“嗯,”陈景深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做,丑了点。但……应该能吃。”
“你什么时候做的?”
“下午,趁你们开会的时候,溜去食堂的烘焙间。”陈景深切了一小块蛋糕,“尝尝?”
喻繁接过,放进嘴里。蛋糕胚有点干,奶油有点甜腻,但……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好吃。”他说。
“真的?”
“嗯。”
两人相视而笑。雨滴打在遮雨棚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像一首温柔的歌。
“我也有礼物给你。”喻繁说。
“嗯?”
喻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陈景深打开,是一条项链。吊坠很特别,是一个小小的、银色的莫比乌斯环。
“这是……”
“莫比乌斯环,”喻繁解释,“只有一个面,无限循环。就像……我们的爱,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永远在循环,永远在延续。”
陈景深的心狠狠一跳。他看着那个精致的小环,又看看喻繁,眼睛发红。
“帮我戴上?”他问,声音有些哑。
喻繁接过项链,绕到他身后。陈景深微微低头,感受到喻繁的手指碰到自己的后颈,冰凉,但温柔。
项链戴好了,吊坠落在锁骨之间,冰凉,但很快被体温温暖。
“好看吗?”陈景深问。
“好看。”喻繁看着他,“特别好看。”
陈景深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喻繁,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你。”
“我也是。”喻繁轻声说,“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两人在雨声中相拥。雨滴敲打着遮雨棚,烛光在风中摇曳。这个简陋的情人节,因为彼此的用心,变得无比珍贵。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片光晕。雨声淅沥,像时光的呢喃。
“陈景深,”喻繁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陈景深收紧手臂,“一直这样,永远这样。”
“嗯,一直这样,永远这样。”
雨渐渐小了,变成了细密的雨丝。风停了,蜡烛的光稳定下来,温暖而明亮。
两人就这样坐着,在雨夜的楼顶,在简陋的遮雨棚下,在彼此温暖的怀抱里。
没有昂贵的礼物,没有华丽的约会,但他们的情人节,比任何人的都富有。
因为爱,就是最珍贵的礼物。
———————————————————— 本章故事就到此为止,下一章写易感期A他装O被老婆抓住了
陈景深分化成Alpha那天,全世界都等着看他笑话。
毕竟喻繁是南城一中最高冷暴躁的Omega,曾当众放话“Alpha都是垃圾”。
直到易感期来临,有人看见陈景深把喻繁堵在废弃教学楼。
少年撕下阻隔贴,嗓音发颤:“现在…闻到我的味道了吗?”
喻繁后颈腺体滚烫,却嗤笑着拽过他衣领:“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