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团队在永霜星的第七天,修炼进入了新的阶段。
冰川秘境深处,冻千秋睁开眼睛时,整座冰窟已经被她无意识散发出的寒意彻底改造。原本粗糙的冰壁变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她盘膝而坐的身影。冰面上,细密的霜花自行生长、蔓延,每一片都呈现出完美的六角形,在透过冰层折射的极光下闪烁着淡蓝色的微光。
“极致之冰的‘法则共鸣’……”她轻声自语,伸出右手。掌心上方,一团冰蓝色的光球缓缓旋转,内部有无数微小的冰晶在重组、分解、再重组,每一次变化都遵循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舞空绝站在三丈外,天霜剑插在冰中,剑身周围的空气扭曲成肉眼可见的寒流旋涡。他闭着眼睛,但剑意已经笼罩了整个冰窟——不是攻击性的,而是一种纯粹的、属于“冰”与“剑”的本质气息。
“听到了吗?”舞空绝忽然开口,声音在冰窟中回荡。
冻千秋凝神。起初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但渐渐地,她感知到了更多——冰层深处,那些永恒的、缓慢流动的寒流;极光透过冰层时引发的能量共振;甚至……永霜星本身的、如同脉搏般悠长的规则律动。
“听到了。”她回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冰不是死的,它在流动,在生长,在……呼吸。”
舞空绝睁开眼睛,那双常年专注的眸子里浮现出赞许:“很好。你触摸到了‘冰之道’的门槛。接下来七天,我要你——”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了。
冰窟上方,细碎的冰屑簌簌落下。不是地震,而是某种……能量层面的共鸣。一股温暖而磅礴的龙族气息,正从冰川秘境的另一侧传来,与永霜星的冰之规则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是轩宇。”冻千秋站起身,眼神微凝,“他在做什么?这股力量波动……”
舞空绝拔出天霜剑,剑尖指向震动传来的方向:“去看看。”
两人掠出冰窟,在冰川间几个起落,来到一处被冰峰环绕的谷地。
谷地中央,蓝轩宇悬空而立。
不是飞行,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在半空。他周身环绕着金、银两色光晕——那是龙神血脉全力运转的标志,但此刻,光晕中却融入了丝丝缕缕的冰蓝色。
更奇特的是,谷地里的冰。
那些永恒寒冰,正在蓝轩宇气息的影响下,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有的冰晶迅速生长,变成一簇簇晶莹剔透的冰花;有的冰面泛起涟漪,如同水面般波动;还有的冰层下,隐约能看到龙形的纹路在游走……
蓝轩宇闭着眼睛,额头渗出汗珠,眉头微蹙,显然正处于某种关键状态。
霍雨浩站在谷地边缘,冰蓝色的长发在能量波动中飘动。他没有干涉,只是静静地看着,但周身萦绕着一种超越凡俗的平静——那不是刻意收敛,而是神王境存在与天地规则自然交融的状态。永霜星的冰雪仿佛都在向他低语,极光流淌的轨迹都隐约向他所在的方向偏折。
“霍前辈,”冻千秋轻声问,“轩宇这是……”
“他在尝试将龙神血脉与冰核空间的本源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霍雨浩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如水,“永霜星的冰之规则完整而纯粹,能加速这个过程。”
话音刚落,蓝轩宇周身的能量波动骤然加剧!
金银双色光晕与冰蓝色光芒激烈碰撞、交织、融合,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虚影——那是一条巨龙,通体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龙眸却呈现出金、银双色,威严而神圣。
虚影持续了三秒,然后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融入蓝轩宇体内。
蓝轩宇闷哼一声,从半空坠落。
霍雨浩身形未动,但蓝轩宇下坠的轨迹却诡异地偏转,轻飘飘落在他身前。
“怎么样?”霍雨浩问,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神性的光辉一闪而逝。
蓝轩宇站稳身形,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成功了……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我能感觉到——冰核空间和龙神血脉的隔阂,消融了大约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听起来不多。但对于龙神血脉这种顶级存在来说,每一点融合都意味着本质的提升。
“足够了。”霍雨浩轻声道,伸手拂去蓝轩宇额头的汗水——指尖触及的瞬间,一缕精纯的冰神本源悄然渡入,抚平了蓝轩宇体内因强行融合而产生的细微损伤,“第一次尝试就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超出预期。剩下的,需要水磨工夫,急不得。”
蓝轩宇点点头,这才注意到远处的冻千秋和舞空绝:“千秋,舞空绝,你们怎么来了?”
“被你的动静惊动了。”冻千秋走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轩宇,你刚才身后的虚影……那是龙神吗?”
“是龙神血脉在冰之规则影响下的具现化。”蓝轩宇解释,“永霜星的冰很特别,它似乎在……‘承认’我。”
舞空绝盯着蓝轩宇看了几秒,忽然道:“你的剑意,变了。”
蓝轩宇一怔,随即笑了:“你看出来了?”
他并指如剑,轻轻一划。没有魂力波动,但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一道冰蓝色的细线,细线周围,空间隐隐扭曲。
“这是……”冻千秋惊讶。
“冰之规则的初步运用。”霍雨浩替蓝轩宇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常识,“他刚才的融合过程中,触摸到了一丝冰系法则的本质。虽然还很粗浅,但已经能融入攻击了。”
舞空绝沉默片刻,忽然拔出天霜剑:“接我一剑。”
话音未落,剑已出手!
没有蓄势,没有花哨,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但剑尖所过之处,冰层炸裂,寒气凝成实质的冰锥,封锁了蓝轩宇所有闪避空间。
蓝轩宇眼神一凝,右手虚握,天圣裂渊戟的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他没有真的召唤武魂,而是用刚刚领悟的冰之规则,模拟了戟刃的轨迹。
冰蓝色的细线在空中划过玄奥的弧线。
叮!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舞空绝的剑势被拦下了,那些冰锥在半空中碎裂成粉末。
舞空绝收剑,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三天。三天后,我们再打一场。”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蓝轩宇哭笑不得。
“舞空绝这是……”冻千秋也有点懵。
“他认可你了。”霍雨浩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在舞空绝的认知里,能接下他一剑的人,才有资格被他认真对待。”
蓝轩宇挠挠头:“那我该高兴还是该头疼……”
“高兴吧。”冻千秋笑道,“让空绝认真对待你可有的忙了。不过轩宇,你刚才那招……能教我吗?”
“当然可以。”蓝轩宇点头,“不过我也是刚领悟,得和雨浩一起琢磨琢磨才能系统化。”
三人正说着,通讯器里传来钱磊兴奋的声音:“队长!快来永霜城中心广场!冰雕大赛的结果出来了——我拿了个特别奖!”
蓝轩宇和冻千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好奇。
“走吧,”蓝轩宇说,“去看看钱磊雕了个什么。”
永霜城中心广场,此刻人山人海。
冰雕大赛是永霜星庆典的重头戏,每年都能吸引来自各个星域的冰雕师。今年的主题是“雕刻你心中最美的景象”,参赛作品琳琅满目:有雕刻极光瀑布的,有雕刻雪帝宫的,有雕刻冰川秘境的……
而钱磊的作品,被放在了广场最中央的展台上。
那是一个群像冰雕。
冰雕的主体是一片冰川,冰川上,二十七道身影或站或坐,姿态各异——星尘团队二十六人加上霍雨浩,一个不少。蓝轩宇手持天圣裂渊戟,目光坚定;霍雨浩长发飘飘,神情平静;冻千秋和白羽茗并肩而立;钱磊自己抱着黄金比蒙幼崽,笑得没心没肺;刘锋擦拭白龙枪;唐雨格和郗辰逸在研究图纸……
二十七个人,每个人都有独特的表情和动作,栩栩如生。
最精妙的是冰雕的光影设计——钱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让冰雕内部嵌入了微型的极光发生器。当广场的灯光照射时,整个冰雕会泛起七彩的微光,那些光芒流淌过每个人的身影,仿佛赋予了冰雕生命。
冰雕底座上刻着一行字:
“星尘——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广场上,许多人在围观、拍照。评委们给出的评语是:“技术或许不是最精湛的,但情感真挚,格局宏大。将团队精神与星际探索的主题完美结合,特授予‘最佳创意特别奖’。”
蓝轩宇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座冰雕,久久无言。
冻千秋轻声说:“没想到钱磊那家伙……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片星空。”霍雨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是有些人,更擅长把星空雕琢出来。”
这时,钱磊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冰晶奖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队长!霍前辈!你们看到了吗?特别奖!我就说我行的!”
蓝轩宇笑着拍拍他的肩:“看到了,很棒。”
刘锋跟在他身后,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语气缓和了些:“他雕了整整三天,用运势之力调整了八百多次细节。”
“那是追求完美!”钱磊挺胸,“锋哥你不懂,艺术创作需要灵感和运气!”
“需要运气我信,灵感嘛……”刘锋瞥了他一眼。
“喂!”
众人笑了起来。
这时,秋衣和白羽茗也过来了。秋衣抱着她那个已经快写满的小本本,兴奋地说:“队长!我刚才采访了几个评委,他们说钱磊的冰雕让他们想起了传灵塔初创时期的那种精神——团结、探索、不畏艰险!”
白羽茗补充:“而且好多游客都在问星尘团队的事,还有人想找我们签名呢。”
蓝轩宇一愣:“签名?”
“对啊,”秋衣眼睛发亮,“冰雕大赛让星尘团队在永霜星出名了!现在大家都想知道,雕刻出这样作品的团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倒是出乎意料。蓝轩宇看向霍雨浩,后者微微点头:“是好事。永霜星是魂兽自治星,在这里建立良好形象,对未来有帮助。”
正说着,冰熊王小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轩宇!冰神阁下!雪帝大人请你们来雪帝宫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蓝轩宇和霍雨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我们这就去。”
雪帝宫偏殿。
雪帝、冰帝、八角、小白都在,瑞安也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色的玉牌。气氛比平时严肃许多。
“出什么事了?”蓝轩宇问。
雪帝示意两人坐下,然后开口:“刚刚收到翡翠星传来的消息——黯星教团有动作了。”
她挥手,冰蓝色的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幅星图。星图上,斗罗星系、翡翠星、永霜星、深蓝星……以及更远处的龙马星系,都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记。
“三天前,翡翠星的巡逻舰队在星域边缘发现了一艘伪装成商船的黯星教团舰艇。”雪帝指向翡翠星附近的一片区域,“他们试图潜入翡翠星大气层,被瑞安布置的侦测网络发现。”
瑞安接话,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击毁那艘船后,我们搜查了残骸。虽然没有活口——他们启动了自毁程序——但在数据黑匣子的碎片里,复原出了一些信息。”
她将玉牌放在桌上,翡翠色的光芒投射出一行行扭曲的文字:
“‘目标确认:龙墓。密钥已获取。行动时间:升龙赛结束后。’”
蓝轩宇心头一凛:“他们也要进龙墓?”
“看起来是的。”冰帝抱着手臂,脸色难看,“而且‘密钥已获取’——他们手里有进入龙墓的方法。”
八角补充道:“我们分析了那个‘密钥’的指代。在黯星教团的情报体系里,‘密钥’通常指两种东西:一是物理意义上的钥匙或信物,二是……特定血脉或灵魂的共鸣。”
霍雨浩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神性的光辉微微流转——那是神王级存在在思考时自然引发的规则共振。整个偏殿的温度悄然下降了几度,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正在解析情报中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霍雨浩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开启龙墓的方法,或者……找到了能开启龙墓的人。”
“龙墓不是只有龙神血脉才能开启吗?”蓝轩宇问。
“正常情况下是的。”雪帝轻声道,“但黯星教团研究伪神格技术,他们对血脉和灵魂的研究,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深。如果他们通过某种手段‘模拟’出龙神血脉的波动,或者用其他邪术强行开启……”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小白挠挠头:“那现在怎么办?龙墓还要去吗?”
“要去。”蓝轩宇坚定地说,“正因为黯星教团盯上了龙墓,我们才更要去。不能让他们得逞。”
霍雨浩点头,他的肯定仿佛带着某种规则层面的重量,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稳:“而且,龙墓对轩宇的成长至关重要。黯星教团的威胁,不能阻碍我们前进。”
瑞安笑了笑:“这才像话。我本来也答应了谛纭要去龙马星系观礼升龙赛,正好跟你们一路。”
雪帝接着道:“既然瑞安也去,那我就更不放心了。龙马星系的情况复杂,传灵塔在那里虽然有分部驻扎,但天龙族和天马族的内部争斗从未停歇。”
她看向冰帝:“冰儿,你也跟着去一趟。”
冰帝一愣:“我?”
“嗯。”雪帝点头,“你在传灵塔任职多年,对龙马星系分部的情况比我了解。而且有你在,万一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也能有个照应。”
冰帝撇撇嘴:“行吧,反正我也好久没出门了。正好去看看那些长翅膀的大蜥蜴现在混成什么样了。”
蓝轩宇闻言,心中一定。有冰帝这位极北之地的主宰之一同行,队伍的实力和安全系数都会提升不少。
“永霜星能提供的帮助有三。”雪帝继续道,“第一,情报。我会通过传灵塔的情报网络,调取龙马星系分部这些年收集的所有资料,特别是关于天龙族内部派系和天马族近况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千年前去龙马星系只是匆匆去参加了一个会议,并没有了解这里,但传灵塔在那里经营多年,情报体系很完善。”
“第二,资源。”冰帝接过话,“永霜星的冰属性资源对你们接下来的战斗有帮助。特别是对抗黯星教团的那种精神污染——极致之冰在一定程度上能净化那种污染。我会带一批‘冰心玉髓’过去,关键时刻能用上。”
“第三,”八角眼睛亮晶晶的,“技术支援!我可以帮你们升级星尘号的探测系统,增加对黯星教团能量特征的识别能力!”
小白拍胸脯:“还有我!永霜星的护卫队可以抽调一支精英小队,跟你们一起去龙马星系!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神级以下的好手!”
蓝轩宇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谢谢各位前辈。”
“别急着谢。”雪帝微微摇头,“龙马星系的水很深,天龙首座江炜强不是简单人物。你们去了之后,要记住几点。”
她竖起手指:“第一,不要完全信任天马族。谛纭虽然是真心对你好,但天马族内部派系复杂,未必都和他一条心。”
“第二,提防天龙族的拉拢。江炜强如果知道你身负龙神血脉,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留在天龙星,或者……让你成为他的棋子。”
“第三,”雪帝看向霍雨浩,眼神认真,“雨浩,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神王境的气息,哪怕只有一丝泄露,江炜强都不会无视。您要把握好分寸。”
霍雨浩平静点头:“我知道分寸。此行以轩宇为主,我只会在他需要时出手。”
“出手?”冰帝哼了一声,“你就算只是站在那里,对江炜强来说就是最大的压力。他那个半步神王,在你面前连站直都费劲。”
瑞安笑道:“其实也不用太担心。龙马星系早就不是千年前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陌生星域了。传灵塔分部在那里扎根多年,天龙族和天马族内部都有我们的关系网。真要有什么事,不会孤立无援。”
提到谛纭,蓝轩宇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谛纭前辈最近有消息吗?”
“有。”瑞安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三天前传讯说,已经帮你们打点好了升龙赛的报名事宜,还争取到了一个‘特邀种子选手’的名额——不用参加预选赛,直接进正赛。”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还说……为你们准备了一份‘惊喜’,等到了天马星就知道了。”
蓝轩宇和霍雨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可能不是什么好事”的预感。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详细讨论了行程安排、人员配置、应急预案。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走出偏殿,蓝轩宇和霍雨浩在走廊里慢慢走着。
“紧张吗?”霍雨浩轻声问。
“有一点。”蓝轩宇诚实回答,“龙马星系、龙墓、黯星教团……感觉前面的路越来越复杂了。”
霍雨浩握住他的手:“但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蓝轩宇笑了,握紧那只微凉的手,“有你在,有大家在,再难的路也能走。”
两人走到露台,极光正好开始流淌。
今晚的极光格外绚烂,七彩的光带几乎铺满了整个天空,如同神明用最华丽的颜料绘制的画卷。
蓝轩宇靠着栏杆,忽然说:“雨浩哥哥,你说……两万年前,你站在这里看极光的时候,在想什么?”
霍雨浩沉默片刻,才道:“在想……明天该怎么活下去,该怎么变强,该怎么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那时候,极光对我来说,只是夜空中的光。很美,但……无关紧要。”
“那现在呢?”
霍雨浩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极光,也倒映着蓝轩宇的脸:“现在,极光只是背景。”
蓝轩宇一怔。
“重要的是身边是谁。”霍雨浩说完,别过脸去,耳根微红。
蓝轩宇笑了,笑得很开心。他凑过去,在霍雨浩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雨浩,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霍雨浩没躲,只是耳根更红了。
极光下,两人静静相拥。
而在雪帝宫的另一处,瑞安正对着通讯器说话:“……对,就按我说的准备。记住,要低调但实用……嗯,我知道谛纭那边也会准备,但咱们不能全指望他。”
通讯器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
挂断通讯后,瑞安走到窗边,赤金色的眼眸望向露台方向。看着那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年轻真好啊……”
她轻声自语,然后转身,消失在走廊深处。
永霜星的夜,安静而漫长。
但在寂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七天之后,星尘号将再次启程,前往更遥远的星域,面对更复杂的挑战。
而在那片星空中等待他们的,是古老的龙墓,是神秘的黯星教团,是龙马星系的权谋与纷争——但这一次,他们有了更多的同伴:瑞安、冰帝,以及传灵塔在龙马星系多年的经营所构建的关系网。
但至少此刻,在冰雪的故乡,在极光的祝福下,他们还可以享受这最后的宁静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