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内的烛火被调至最暗,暖色的光晕柔和洒在床榻上。龙逍遥坐在床沿的木椅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替舒月化解药粉时的温热触感,目光落在少女沉睡的脸庞上,眼底的冷冽早已化为化不开的温柔。
舒月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偶尔会轻轻蹙起,像是沉浸在刚刚的担忧害怕之中。龙逍遥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的眉峰上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落下,用指腹温柔地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但是我怕不能一直陪伴你,所以你还是需要成长,这样更好保护自己。”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等你醒来,我便教你修炼之法,再给你寻些提升实力的灵材,往后你便能自己护住自己了。我若是能回去,也会安心不少。”
话音落下,他指尖凝聚起一缕温和黑气,缓缓渗入舒月的眉心。这并非为了化解药粉,而是他特意留下的一缕守护魂力——若有外力靠近惊扰到她,这缕魂力便会第一时间预警,甚至能抵挡一次灵师级别的攻击。
做完这一切,龙逍遥才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竹林的夜风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涌入,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回归斗罗大陆的念头依旧清晰,可一想到床榻上那个连自保都困难、却在险境中还不忘提醒他小心的丫头,他心中的犹豫便又重了几分。
他活了两百余年,除了叶夕水,还从未为谁如此牵绊。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连当年与叶夕水并肩时,都未曾有过。叶夕水是利刃,是烈火,是与他同站巅峰的爱人;而舒月,是檐角的月,是掌心的光,是他沉寂岁月里,猝不及防的温柔。
叶夕水更突出的是实力和手段;而舒月,更是纯净、柔软,给人感觉是那种态度温和的姑娘,让他忍不住想要守护。
龙逍遥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替舒月擦去脸颊的汗:“我之前修炼了两百多年,虽与这个世界修炼法则不太相同,但还是有信心帮你提高实力的。”
话音刚落,榻上的人忽然嘤咛一声,眉头又微微拧起。他心头一软,终究是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怀里。舒月似乎有某种感应一般,没再做噩梦了。
龙逍遥本意是哄她,结果自己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清风谷的春江堂是谷主墨尘的住处,墨尘坐在椅子上,他听着自己暗柱的汇报。
暗柱不紧不慢汇报着:“谷主,这龙逍遥似乎也有一定的修为,只不过他那灵力似乎邪气的很,不能跟您那种温润的灵力相比。属下仔细调查了一番,只有一些邪修才会有那样邪气的魔气护体。这龙逍遥怕是不能算好的一方啊。”
墨尘微微皱眉:“这人我确实不大熟悉,但他似乎不是邪修。况且罗逸你跟我多年,舒月你也接触过吧?”
“属下接触过那姑娘,属下只感觉她貌似体质特殊,”罗逸认真回忆着之前暗自接触过舒月的几次,“谷主是对她抱有期待吗?”
“是啊,舒月没什么防备心,她单纯善良,体质特殊。”墨尘想着舒月难得勾起唇角,“我想让舒月把她擅长的东西都发扬光大,这样对她自身不仅有好处,说不定对我们宗门也会有好的影响。”
“您原来是这么想的吗?那您为什么会默认龙逍遥留下?”
“舒月的体质对邪修有排斥的心理感应。”墨尘摸索着手里的簪子,明显是女修才会用到的玉兰花形状,指尖摩挲着簪子上刻痕斑驳的花瓣,指腹的薄茧蹭过冰凉的玉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那龙逍遥若真是邪修,舒月不会留他这么长时间。那是我的弟子,我全心全意相信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