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一点!”
郑好挂断电话,想着等保险公司的人来需要一段时间,打算叫他们去路边的咖啡店坐着等,毕竟路口和车上都不安全。
没想到回头看到沈清淮脸色煞白,神经恍惚,身体颤抖,呼吸急促。
显然一副犯病了的样子。
顾不得那么多,他单手撑着车前盖,飞身一跃,跳到他身边。
近距离看他明显状态更差了,额头冷汗直冒,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站都站不稳了。
郑好伸手扶住他,大声喊他的名字:“清淮,沈清淮你看着我,看着我!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沈清淮!”
陷入梦魇的沈清淮眼神冰冷充满杀意,伸手想要掐住眼前人的脖子。
被郑好这么一吼,黑暗退去,如梦初醒。
眨着茫然惊恐的眼神,看清楚身前的人是谁,暴怒要撕碎一切的气势瞬间消失,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无力的靠在郑好身上。
一只手用力攥住郑好的胳膊,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息,像一条脱水的鱼。
见他这般反常,郑好顺着他刚刚的视线看去,想要知道应激呃出发点是什么。
却对上追尾车主同行朋友异常复杂的眼睛。
长得是挺帅,身材也不错,即使是穿没什么体型的休闲装,也挡不住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
但沈清淮那棵万年不开花的铁树,曾经不知道被多少帅哥美女引诱。都无动于衷的他,也不至于一眼就看上这样的啊?
郑好眼眸微眯,上下打量,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人莫名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除了比别人高点,也没什么特别的。
而且沈清淮这个样子,显然是看到什么应激了,而不是心动了。
视线下移,目光落在那人的手上,指尖裹着纸巾,被鲜血染透。
郑好瞬间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为了让沈清淮冷静下来,郑好捂住他的眼睛,并把他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让车上带。
“别看!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啊!别怕别怕......”
一边安抚沈清淮的清醒,一边蹙眉对着那个神情莫名的帅哥道:“哥们,你能不能处理一下你手上的血,我朋友他怕血。”
看到沈清淮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的画面,陈最重逢的喜悦瞬间消失,目眦欲裂,拳头捏的咯吱响,他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一拳打过去。
被抛弃的委屈和愤恨充斥着他的大脑和胸腔。
心脏像是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呼呼灌风,冷的他牙齿打颤。
不知道陈最此刻内心的煎熬,沈清淮只感觉胃里一阵阵翻搅痉挛,恶心感不断上涌。
意识再次拉入回忆中——
冰冷的雨点,昏暗里浓重霉味和铁锈味。
耳边是那令人作呕的笑声,还有那张在摇曳烛火下、带着猥琐残忍又兴奋的脸……
一股寒意直冲大脑,沈清淮眼前阵阵发黑,让他几乎窒息。
最后他再也承受不住,小声叫了一声“陈最”就没了意识。
“什么?什么醉?你在说......我艹!”
刚拉开车门的郑好,被沈清淮突然的重量压得差点摔倒。
意识到不对劲,吓得大喊:“沈清淮!沈清淮,醒醒!”
“来人帮忙!”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救护车太慢了,直接开车去医院!”
郑好正要抱起沈清淮上车,突然怀里一空。
是那个手受伤的男人,他抱起晕过去的沈清淮往自己车上去,对着郭林琪喊道:“开车门,去医院!”
“陈最你护住三水的头,小心手!”郭佳琪快速拉开车门,帮助他把沈清淮抬上车。
陈最心惊沈清淮的体重,看清他小脸苍白,满头大汗苍白,明明应该恨他的心,只剩下恐惧和害怕。
这人长这么高,体重怎么这么轻?!
没有注意到,郑好在听到眼前这人叫‘陈最’后,眉峰凝起,眼神豁然。
他刚才还纳闷见了血的沈清淮,只会发疯伤人,怎么会这般反常?
原来是看到了老情人。
正好看到陈最脸上的慌乱,以及落在沈清淮身上担忧紧张的眼神。
他没有把沈清淮抢过来,而是转身快速上了自己的车,紧紧的跟在那辆车的后面。
车上。
郭林琪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
陈最抱着人事不知的沈清淮,用自己在奶奶和队里学到的急救知识给他做急救。
脸因着急而紧绷,本就不怒自威的脸此时看起来更加吓人。
脱下身上的外套,给沈清淮裹上。
让他躺在自己腿上,一手按住他的人中,一边揉搓他冰冷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