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衣女子走了出来,出现在视线中,宫远徵震惊不已。
“上官浅!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个名字,宁归音惊讶看过去,目光在她身上久久不能移开,眼前渐渐模糊。
她就是阿姐…
上官浅没有理会少年,而是看向宁归音怀中的小男孩,道:“安安,过来。”
怀中男孩钻出了怀抱,边哭边喊地朝上官浅跑过去,“娘亲~”
宁归音捂着伤口站了起来,视线又移到少年的背影上。
没有想到这少年竟与阿姐认识,不过他们二人的关系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上官浅,我可不会像我哥似的,会放你走。”少年笑得险恶,手中长刀蓄势待发,像是要把她置之死地。
宁归音见状,强忍着眼前晕眩,意欲阻止。
“远徵,停下。”
一男人从上官浅后面走了出来,周身气质冷冽,而上官浅坦然弯腰把安安抱在怀里,宠溺擦掉他的泪珠。
“哥?”
那名为远徵的少年先是惊讶瞪大眼睛,随后竟然真的就乖乖听话,放下了刀,但还是不甘抿着唇。
宁归音踉跄上前,目不转睛望着上官浅,眼眶充盈泪水,“阿姐…”
上官浅听到久违的称呼,僵在原地,看向不远处戴着面纱的姑娘,那令她熟悉的眼眸充满了水光,正深切望着自己。
在她恢复记忆后,曾背着点竹查过她妹妹的消息,也亲自去千机阁偷偷看过她,但都不曾有过姐妹相认的打算。
因为她知道,若是让点竹知道她妹妹姩姩还活着,定会牵连了她。
“姩姩…”
宁归音听到自己唯有家人知道的小名,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正欲上前,可她终究控制不住失去了意识,朝前倒去,面纱的绑带随之从耳后挣脱,飘落在地。
一只手反应迅速,宫远徵拽住了她的胳膊,把人拉进怀里才没让她摔倒。
宫远徵看着突然晕倒的人,不明所以。
“姩姩!”
上官浅把安安交给她旁边的男人,快步来到宁归音身边,查看她的状况,只见她面色发青,胳膊伤口的血呈黑褐色。
“宫远徵!你对她做了什么!”上官浅高声质问。
宫远徵猛然意识到刚刚伤了她的,是自己带有毒药的暗器。
起初他用的都是普通暗器,但后来用完了,气急之下就顺手拿了涂抹着毒的暗器。
他从腰间囊袋中拿出一粒解药,塞进宁归音的嘴里。
“你喂的什么?”上官浅谨慎询问。
宫远徵没有好气得回答,“解药。”
“先带上她回去吧。”抱着安安的男人走过来,对着宫远徵道,“远徵,你背上她跟着。”
宫远徵撇着嘴,迫不得已把宁归音背到背上,上官浅关切扶着宁归音的后背。
他余光瞥到一旁的上官浅,暗自白了她一眼,后背感受到“咚咚”的心跳,下意识回想起先前背上这女人的明眸。
当时他从那贼人身上移开视线,刚抬起眼,就对上她干净透彻的眼睛。
她虽面纱遮面,但单看眼睛也可以看出是一貌美的姑娘,看了她面纱下的脸后,也的确如此。
冷峻男人抱着孩子,在前带路,来到了巷子尽头的一处隐蔽院子,他对这段路轻车熟路,似是来过许多次。
宫远徵不解他哥为何这么熟悉这里,却并未多言,而是老老实实跟着走。
小院位置偏静隐蔽,院门两侧和院中种了许多洁白的杜鹃花。
房内,宁归音平静躺在床榻上,上官浅轻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守在一边。
安安也跟着趴在床榻边,个子小小的,甚是可爱。
“娘亲,这个姐姐喊你阿姐,所以她是我的姨姨吗?”安安歪头询问。
宫远徵审视着他们一大一小,感慨三年不见上官浅竟然都有了孩子,更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个妹妹。
“是啊。”上官浅揉了揉他的头,宠溺回复道,“她是我妹妹,是你的小姨。”
上官浅站起来把被子盖在宁归音身上,抬手轻轻把她眼前碎发拨到一边,随后牵起安安的小手。
“我们不打扰姨姨歇息了,先出去吧。”
“好~”安安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们刚一转身就看到两个大男人直愣愣地站着。
上官浅扫了一眼宫远徵,目光定在冷若冰霜的人身上。
“角公子,我们出去说。”
宫尚角神色不变,微微颔首,偏头嘱咐宫远徵,“远徵,好好守在这里。”
“哥,我…”
不等他答应,两人已经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宫远徵眼看着门被合上,懊恼地偏头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人。
床上的人安静睡着,让他无可奈何,只好满脸不情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环在胸前,肉眼可见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