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洛浅盈把房间让给了受伤的苏昌河,自己则又开了一间房,就在苏昌河的隔壁。
她坐在铜镜前,把耳上银饰摘下,凝视着它们出神。
另一边的苏昌河则望着天花板,回想过去的事。
当时若不是她给的银两和药膏,自己和昌离估计早就死在了从南荒逃往北离的路上。
三日后,苏昌河的伤稍稍好了些,洛浅盈站在窗边看外面天气不错。
她转身走到苏昌河身边,提议道:“苏河,你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好啊。”苏昌河直接同意。
二人收拾了下,一同走出了客栈,走到街上才发现今日行人格外得多,还大多是成双成对的。
“怎么今日这么多人?”
“你不知道?”苏昌河侧头浅笑着,故意逗她,“今日是乞巧节,我还以为你是特意在今日约我出来的呢。”
洛浅盈恍然大悟,而后迅速红了耳朵,“我忘了今日是乞巧节,才不是特意约你。”
乞巧节这日大多女子会叫上自己心仪之人或郎君出来约会,自己偏偏忘记了日子,还在这天约上了他,搞得好像自己对他有意似的。
洛浅盈继续解释道:“而且我是怕你这个病患天天在房间待得长了霉,这才叫你出来晒晒太阳。”
“嗯嗯。”苏昌河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究竟当真了没。
洛浅盈撇了下嘴巴,出都出来了,那就逛逛吧,反正她坦坦荡荡。
而这一逛就不可收拾,竟从白日逛到了黄昏。
苏昌河双臂抱在身前,紧跟在洛浅盈的身后,她在一处花铺停下,弯腰欣赏眼前的鲜花。
“姑娘买束花吗?”卖花的姑娘见有客人,询问道。
她浅笑着微微摇了摇头,自己虽然喜欢花,但从不买花,花太容易凋谢了,买了也不过摆在桌上看那么几日就没了。
“姑娘在这日子里,一个人逛街市吗?”
“不...”洛浅盈直起身子,刚想回答不是一个人,却发现身后跟着的人不见了身影。
难道自己把人弄丢了?
“苏河!”洛浅盈环顾四周,急切找寻他的身影。
“这呢。”
突然他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洛浅盈猛然回头,一股桂花香气扑面而来。
她看着苏昌河捧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目光越过棕色的纸包,撞进了他含笑的眼睛中,心跳漏了一拍。
“不吃吗?”苏昌河见她望着自己发呆,出声道,“你不是很喜欢?”
洛浅盈连忙接过,心虚不敢与他对视,“喜欢喜欢。”
一旁的卖花姑娘注意到二人的氛围,不禁露出笑容,“郎君要不要给娘子买束花?”
洛浅盈见他们二人的关系被误会,原本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朵直接红透。
“我们不...”
她出声想要解释,却直接被苏昌河打断。
“好啊。”苏昌河拿出银子递给卖花的姑娘,“每样都来一支吧。”
“你疯了?”洛浅盈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拽他的袖子。
他花钱还真是大手大脚。
苏昌河无所谓般耸了下肩,“花钱买开心,不挺好?”
洛浅盈直接无话可说,反正花的是他自己的钱,她干嘛替这人心疼。
她嘟囔道:“真是败家。”
卖花姑娘见有了大生意,瞬间喜笑颜开,动作都利落了起来,很快便把花包好,“郎君对自家娘子真好。”
苏昌河笑着伸手接过,抱在怀里。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洛浅盈还想解释,却又在没说完的时候被打断,苏昌河直接揽着她的肩,把她带离了摊位。
被他强行带走几步后,洛浅盈躲开了他的手,气冲冲瞪着他,“你没听到吗?”
苏昌河茫然无措地回看她,装得无辜极了,“听到什么?”
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洛浅盈抬手用食指戳着他的胸口,气愤不已,“我觉得你该看看耳朵。”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苏昌河愣在原地,低头看向她刚刚用手碰过的地方。
有点痒,又有点...喜欢...
苏昌河大步追上她,与她并肩行走,洛浅盈余光注意到,双臂交叉在胸前。
她边走边吓唬道:“忘了告诉苏公子,我可会使毒,以后最好小心点,不然哪天死在我手里都不知道。”
自己在五毒门的十三年可不是白待的,只是一般不用毒而已,除非是威胁她性命之人。
“洛姑娘人美心善,才不会对我下手呢。”
听他夸赞自己,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苏昌河把手里的花递给她,“送给你的。”
洛浅盈脚步顿住,看着面前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花,它们放在一起显得有些俗气,但还算赏心悦目。
“你帮我拿着。”
见她神色缓和,苏昌河答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