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天启城哪怕不是什么节日,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
他们从酒楼走出,萧若风转身面对洛浅盈,道:“若遇到什么困难,便可来寻我们,我们与你二哥为师兄弟,理应也可称得上你的兄长,所以不必见外。”
“好,那浅盈便在这里多谢二位兄长了。”洛浅盈再次向他们行礼道谢。
与萧若风、雷梦杀告辞后,洛浅盈和苏昌河返回客栈,一路无话。
洛浅盈侧眸偷看,一眼便看出了他脸上的不悦,自知是因为那句话惹他不高兴了,所以根本不敢搭话。
终于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她这才敢心虚出声:“我到了,你早点歇息。”
苏昌河沉默着,垂眸盯着她,就在要打开房门时,苏昌河一把推开门,把她拉进了屋去,而后房门被他用力关上。
洛浅盈靠在紧闭的门扉,凝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带些痞气与魅惑的脸。
现下她终于想起来这人像什么了,像一只狐狸,总能仅靠一个表情就勾得人心痒痒的。
洛浅盈轻舔了下唇,不敢再盯着他看,便向下移开视线,却不想目光又落在了他的喉结上,心跳瞬间如鼓,震得她心绪难安。
苏昌河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的脸,“不堪入目?我?”
她的喉咙梗住,眸子打量着他的眼睛,而后是鼻子,再是他红润的唇,目光慌乱撇开,却突然注意到他的耳垂,他竟然有穿耳孔。
而此时的洛浅盈哪有心思多想,解释道:“那是我看氛围不对,怕你们打起来才如此说的,你好看,你最最最好看行了吧。”
“没有一点诚意。”苏昌河哼了一声,放开了她。
可在看到她红透的耳朵后,低声笑了下,“罢了,我信你说的是真心话。”
“你早些歇息。”苏昌河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夜安。”
洛浅盈羞红了脸,回应道:“夜...夜安。”
在房门再次被关上,而房中仅剩她一人后,洛浅盈直接蹲下身,把脸埋在双膝,只觉得浑身燥热。
这人把她勾引得满脸羞红,结果自己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一点也不公平。
而走出洛浅盈房间的苏昌河并没有她想得那么镇定。
苏昌河站在走廊中,抬手捂着自己的脸,耳朵同样泛红,眼眸中是难掩的情意。
暗河也有漂亮的女子,比如暗河第一美人慕雨墨,但自己都是把她们当作同僚,从未有过近距离接触。
中秋佳节在即,洛浅盈买了两个天灯,想要在上面写下心愿,然后等到中秋之夜放到天上。
她打算也给苏昌河一个天灯,便来到他的门口,敲响了房门。
“进。”
当她推开门走进房间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苏昌河,似乎还隐约看到一只从他窗内飞出的鸽子。
“你在做什么?”
“朋友给我送来了消息,明日我得离开了。”苏昌河朝她走过来,低眸注意到她手中的天灯,“陪你过不了中秋了。”
洛浅盈拿着天灯的手下意识一顿,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天灯放到桌上,然后坐了下来,“哦,知道了。”
“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苏昌河坐到她旁边,对她甚是无奈。
她提起茶壶倒了杯茶,“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他们不过是朋友,又不是对方的附属,谁都有自己行事的自由。
苏昌河听闻好奇询问:“你忙什么?”
提到此事,洛浅盈兴致勃勃诉说起来,“我打算在天启开一间点心铺子,聘用晚云来做主事,这样还能让她多赚些钱,好让她和她母亲治病。”
“想法不错。”
见他认同了自己的想法,洛浅盈眉眼弯起,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是吧。”
苏昌河见她荡漾的小表情,也不禁笑了起来,随后站起身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一个木匣子。
他把木匣放到桌上,然后掀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块白花花的白银。
“做什么?”洛浅盈惊讶瞪大眼睛,抬头疑惑问道?
苏昌河歪头看他,嘴角挂着不羁的笑意,他用食指点了点桌子,“这些钱给你,点心铺子算我一半。”
居然有这好事,洛浅盈双眼放光,谁会嫌钱多啊。
她直接爽快答应:“可以啊,当然没问题,钱不怕多嘛。”
苏昌河抬手抵着唇忍笑,眼角弯弯,她出手给钱那么大方,没想到还是个小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