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门的山门入口,苏昌河把昏过去的洛浅盈抱下了马,横抱着她直接闯入门派。
“什么人!”守门弟子看到他,立刻拔出了剑,在看到他怀中的人后呆愣住,“小姐!”
苏昌河焦急万分,顾不得他的态度。
“去叫你们门主!”
说完他立刻大步往上走去。
房间内,洛浅盈被轻放到床榻上,苏昌河顺手把她额前的汗擦去。
这时一位紫衣女子急切走了进来,直接来到洛浅盈的床边。
“浅盈。”她伸手抚摸着洛浅盈的脸,满眼担忧,眉头紧锁,“裂心蛊…”
“居然是裂心蛊!三大禁蛊之一…”她身后的人惊愕出声。
后面这个人苏昌河多看了两眼,才想起来是当时护送洛浅盈的弟子之一。
“皓月,你去查查火龙芝的线索。”能解除裂心蛊的唯有火龙芝,可它在二十多年前圣火村被灭后便没了踪迹。
“是,门主。”
“等等。”苏昌河叫住了她,洛烟蝶和皓月这才注意到这个带洛浅盈回来的男人。
“我有火龙芝。”
屋外,三人坐在石桌前,苏昌河低头用纱布包扎着自己手掌的伤。
“你是什么人?”洛烟蝶审视着苏昌河,“火龙芝怎么会在你的体内?”
苏昌河抬头坦然回视,“暗河大家长苏昌河,也是圣火村的幸存者。”
当年他与昌离逃出圣火村前,父亲便把火龙芝融进了他的体内。
一旁的皓月眉尾轻挑,认出了他就是当年圣火村的乌河。
“送葬师苏昌河啊,我听浅盈提起过你。”
苏昌河听到她说洛浅盈提过自己,眸子微动。
“她现在是否还有危险?”
洛烟蝶浅笑着道:“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只是过几日还需要大家长再放下血。”
苏昌河听洛浅盈不会再有危险,肩膀放松下来。
“好。”只要她无恙,自己放多少血都无妨。
对于苏昌河的态度,洛烟蝶很是满意,万幸自己的外甥女没有走自己的老路。
——
在五毒门的日子里,苏昌河每日都陪在洛浅盈的床边。
期间他给暗河送去了信,告诉他们的情况,而苏暮雨也送了回信,把他走后的事简要告知。
琅琊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散布了浊清大监私离皇陵蛊惑皇子用药人谋反的消息,而后以暗河除掉浊清立下大功为由,给他们正名。
暗河在走向彼岸的路上迈出了一大步。
一月后,大寒时节天降大雪,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门派中白茫茫一片。
苏昌河站在雪中,抬手接下一片雪花,很快便被他手心的温度融化成了虚无。
突然身后的门传来打开的响动,而后是熟悉的脚步声,他的身子顿时僵住,猛地回身,见到了生动明媚的笑脸。
苏昌河大步朝她走来,把自己身后的斗篷解开披在了她的身上。
“苏…”她刚出声,便被紧紧拥入了温暖的怀抱。
洛浅盈嘴角轻扬,抬手回抱住他。
他们回到温暖的屋内,两人紧挨着坐下,聊了这一月发生的事。
洛浅盈得知自己身上的蛊是靠他的血才得以解决,眉毛皱起,拉住他的手,看见了上面留下的疤痕。
“没事,不过是一点血。”苏昌河无所谓般笑了下,牵住了她的手,“我还没问呢,是谁给你下的蛊?”
她鼻间酸涩,抿了抿春,“是隗迁,应该是浊清派来的,他想用我威胁你,不过幸好他没有得逞。”
隗迁已死,而且灰飞烟灭,浊清寻不到他人,自然而然地认为他的任务没有完成,所以就放弃了这个计划。
苏昌河怒火中烧,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看来当时还是让浊清死得太痛快了,就该让他生不如死。”
“如今浊清已死,大仇得报,彼岸将至。”洛浅盈抬手捧着他的脸,琥珀色的双眼紧紧盯着他,明亮清澈又真诚。
“苏昌河,让自己轻松点吧,做个闲散的大家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做个有史以来最开心快乐的大家长吧。”
“好。”苏昌河轻轻点了点头,笑着答应。
他们看着对方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终是情意难却,吻向了面前的人,那是一个缠绵又轻柔的吻。
外面是漫天大雪,屋内是双影相伴。
他们之间没有广阔无垠的河汉,只有长长久久的厮守。
——河汉清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