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回家的第三个星期，李伟终于松口提了离婚。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张萌怀了孕，催着他给名分。那天晚上，李伟把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摔在陈艳面前，纸张边缘锋利，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签了。”李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身后的张萌穿着陈艳新买的真丝睡衣，手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陈姐，识相点，李总本来就不爱你，现在我怀了他的孩子，你再耗着也没意思。”
陈艳拿起协议，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上面写着，她净身出户，放弃小宇的抚养权，从此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接近小宇。“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房子我也有份，小宇是我的儿子，我不能放弃他。”
“房子是我全款买的，跟你没关系。”李伟冷笑一声，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陈艳，你别忘了，你现在一无所有，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跟我争小宇？乖乖签字，我还能给你一千块路费，不然，我让你连走都走不了。”
张萌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嫂子，你要是不签字，李总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到时候不仅小宇会看不起你，连你爸妈都会觉得你丢人。”
陈艳的目光投向小宇的房间，门虚掩着，她能看到小宇小小的身影缩在床角。她想冲过去问问儿子，是不是真的不要妈妈了，但李伟的话像枷锁一样捆住了她。“我要见小宇，我要跟他说说话。”
李伟松开她，不屑地哼了一声：“可以，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说，别逼我对他动手。”
陈艳推开门，小宇立刻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小宇，妈妈……”她刚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别过来！”小宇突然大喊，声音里满是恐惧和厌恶，“爸爸说你是坏女人，是你破坏了我们的家！我不要你了，我要跟爸爸和张阿姨在一起！”
“小宇，不是这样的，是爸爸他……”
“就是这样！”小宇打断她，“张阿姨会给我买玩具，会带我去游乐园，你只会让我害怕！你快签字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儿子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陈艳的心脏。她踉跄着后退，撞在门框上，疼得说不出话来。原来，在李伟的威逼利诱下，她视若珍宝的儿子，已经彻底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回到客厅，陈艳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是她心碎的声音。签完字，她没有要李伟那一千块钱，只是拎着一个装满旧衣服的小行李箱，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她生活了十年的家。
门外，夜色深沉，寒风刺骨。她回头望了一眼亮着灯的窗户，那里曾经是她的港湾，如今却成了她的炼狱。小宇没有出来送她，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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