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道心遭重创，呆立擂台旁

第三十八章 道心遭重创，呆立擂台旁

金光渐敛，对决台上肆虐的狂暴灵力如退潮般缓缓平息，唯有那满目疮痍的玄铁台面，仍残留着至尊镶钻符爆发后的灼烈余威，裂纹深处还泛着淡淡的金色灵光。洛天川瘫倒于地，浑身浴血，昔日华贵的烈焰锦袍早已撕裂成褴褛布条，沾满血污与尘土。骨骼碎裂的剧痛如惊涛骇浪般侵袭四肢百骸，可他却似浑然不觉，唯有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茫然地凝望着虚空穹顶，昔日的桀骜与锋芒尽散，只剩一片死寂，宛若蒙尘的琉璃，失去了所有神采。

“洛师兄！”看台之上，几名与洛天川交好的内门弟子率先从震撼中回神，惊呼声中满是焦灼，身形一动便要冲上台去，却被一旁肃立的执法弟子横剑拦下。执法弟子面色凝重如铁，沉声道：“擂台对决未得长老官宣结束，任何人不得擅闯，违者以门规处置！”那几名内门弟子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却也不敢违抗森严门规，只能攥紧拳头，焦灼地凝望着台上，眼中满是担忧与急切，恨不得代其承受苦楚。

林淼缓步走到洛天川身前，玄色衣袍在微风中轻拂，身姿挺拔如松。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宗门天骄，目光平静无波。此刻的洛天川，早已没了先前的傲慢嚣张，整个人如同一具被抽去魂魄的躯壳，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神智涣散不堪。林淼以灵识感知，清晰察觉到洛天川的道心已如琉璃碎裂，灵力运转紊乱如乱麻，经脉多处震裂受损，这般伤势，怕是短时间内难以痊愈，稍有不慎，便会就此沦为废人，彻底断送修行之路。

“对……对决……结束了吗？”台下有弟子按捺不住心中的忐忑，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打破了演武场的死寂。话音刚落，观礼席上的白发长老便缓缓抬手，苍老的面庞上神色复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与惋惜：“洛天川灵力枯竭，道心破碎，已无半分再战之力。本场对决，林淼胜！”

“轰！”长老的话音落下，演武场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弟子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撼，纷纷交头接耳，神色各异，有惊骇，有狂喜，有惋惜，亦有难以置信。“我的天！真的赢了！炼气四层竟能战胜筑基天骄！这简直是青岚宗千古未闻之奇闻！”“林师兄神威！那至尊镶钻符的威力，当真是恐怖如斯，竟能直接击碎洛师兄的道心！”“可惜了洛师兄，本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天之骄子，前程似锦，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议论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演武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原本瘫倒在地的洛天川，竟微微颤动了一下身躯，似要从死寂中挣脱。他以手肘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碎裂的骨骼，疼得他浑身痉挛，嘴角不断溢出黑紫色的淤血。眼神依旧空洞如深渊，口中却无意识地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会输……我是天骄……我符道无双……”声音嘶哑破碎，如破旧的风箱般作响，字里行间都透着深入骨髓的不甘与绝望，听得周遭人心头发紧，不忍再闻。

突然，洛天川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眸死死锁定林淼，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随即被极致的疯狂与怨毒取代：“是你！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道心！毁了我的前程！我要杀了你！我要你陪葬！”他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挣扎着想要向林淼扑去，可刚一挪动身躯，便因骨骼碎裂的剧痛再次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尘土四溅。

这一次，他再也没能爬起来，只是趴在冰冷的玄铁台面上，不断地嘶吼、咒骂，声音从最初的狂暴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只剩下无助的呜咽与啜泣。没过多久，他的挣扎便彻底停止，双目圆睁，眼神再次变得空洞死寂，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尊失去生机的石雕，瘫立在擂台边缘。道心破碎的锥心剧痛，加之惨败于炼气修士之手的奇耻大辱，双重打击彻底击垮了他的神智，让他陷入了永恒的失神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再无感知。

林淼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复仇的快意，唯有一丝淡淡的唏嘘与感慨。他本无意赶尽杀绝，奈何洛天川步步紧逼，屡次相逼，他亦是别无选择，只能出手反击。“道心不坚，恃才傲物，刚愎自用，今日之果，皆是你昨日之因。”林淼轻声说道，声音不高，却借着灵力的加持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字字珠玑，引人深思。

观礼席上的长老们神色复杂地望着台上的洛天川，眼中满是惋惜与痛心。一名身着青袍的中年长老轻叹一声，语气沉重：“可惜了一位好苗子，本有逆天资质，大好前程，却因心性不坚，锋芒太露，落得如此境地，实在令人扼腕。”白发长老则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林淼，神色凝重如铁：“此子符道天赋堪称逆天，心性亦是沉稳过人，只是……出手未免太过狠辣决绝，竟直接击碎了洛天川的道心，此等手段，恐非良善。”周遭几位长老闻言，皆微微颔首，神色间多了几分忧虑。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灰袍的外门弟子匆匆挤出人群，神色慌张如丧家之犬，向着宗门深处的宗主殿方向狂奔而去。他要第一时间禀报宗门宗主与诸位太上长老，这场颠覆性的对决结果，以及洛天川道心破碎的惊天噩耗。在场众人皆心中了然，这场对决的影响，绝不止于演武场之内，它必将如惊雷般在整个青岚宗炸开，掀起一场无法预料的轩然大波。

执法弟子们见状，不敢耽搁，纷纷提剑走上擂台，小心翼翼地靠近瘫立不动的洛天川。此时的洛天川，依旧保持着摔倒时的姿势，眼神空洞如古井，对周遭的一切动静都毫无反应，彻底沦为了一个痴傻之人。执法弟子们看着这位昔日风光无限、众星捧月的天骄，如今却落得这般凄惨模样，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唏嘘不已，只能轻手轻脚地扶起他，缓缓抬下台去，送往宗门疗伤殿救治，能否痊愈，全看天意。

林淼则静静地站在擂台上，玄袍猎猎，身姿挺拔。他坦然接受着台下众人复杂各异的目光，有敬畏，有崇拜，有恐惧，亦有隐晦的敌意。他心中清楚，击败洛天川，虽让他在青岚宗彻底站稳了脚跟，却也引来了宗门高层的密切关注，暗藏的危险亦如影随形。不过，这一切对他而言，皆不足为惧。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宗门之外的苍茫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止于青岚宗之内，而是更广阔的修行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