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间,陆江来看着荣槿画的屋子,变得明亮了起来,深知她醒了,不由想再去说说自己的事,顺然问问,她还记不记得…酒醉之事。
想着便出了房,但他这回学精了,没有直冲,也没有嚷嚷,蹲在角落等着雪荧。
蹲了好久,也不见雪荧的踪迹,最终陆江来腿都麻了,低头垂着腿,却忽然有一双鞋停在了自己面前,鞋面是橙红色,鞋尖还点缀着珍珠。
瞬然惊诧的抬眸一看,来人正是荣槿画,她面上绽着笑容,如荣府初见那般,完全不似这几日的冰冷,甚至让人恍惚,以为根本就不存在。
陆江来“小姐。”
荣槿画“来找我?”
话罢,不等陆江来说什么,荣槿画先一步又问了一句。
荣槿画“怎么不进去?”
陆江来思索了一番,巧妙地略过了应棠,想试着卖她个好,往后能宽松些。
陆江来“怕惊扰了小姐,又实在想见,想着等雪荧姐姐,让她帮忙通报。”
但应棠依旧我行我素,并不稀罕他的遮掩,主动站出来,把自己那份说了出去。
应棠“小姐还有一点,他落下了我来说,是婢子不让他进去的,还附带了一句威胁,靠近就打断他的腿。”
话罢,应棠的脊背依旧挺的笔直,这是早有料定接下来的结果,荣槿画也果真没有苛责她。
而是帮陆江来劝解她,又为她在陆江来面前说情,一图便是两人关系能有所缓和。
荣槿画“应棠,你做事不能总那么严厉,复生是咱们自己人,以后你对他,要像对我和雪荧一样,好不好。”
应棠不出所料,又被气的不轻,怨声载道的应下了,随即转身就走,还不忘附上吐槽一句。
应棠“恋爱脑又犯了!”
声音之大,丝毫不背人,荣槿画和陆江来,以及靠近主屋的小厮婢女都听到了。
荣槿画呆愣愣的眨了眨眼,耸了耸肩,又弯下身将陆江来扶了起来,开始了说情。
荣槿画“应棠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她就这个脾气,该来就来我护着你。”
陆江来“应棠姐姐是待您忠心,我明白她的心思,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荣槿画“真明事理,你肯“真心”听就好,随我进屋,不是有事找我。”
荣槿画将真心二字咬得极重,显然还是对陆江来的话不信任,才借机敲打,她心中还是护着应棠的。
毕竟荣槿画看来,这两人,一个表面泼辣,实则内心没有什么坏心思,而一个表面乖顺,实则内心计谋颇多,心思深沉。
相互对比,更加偏袒保护谁,一目了然。
而两人进屋后,荣槿画坐在了高位之上,示意陆江来坐在下位首座。
但他偏偏不这么干,而是像只小猫似的,坐在她的脚边,双手还搭在她的膝上。
荣槿画“怎的?有好好的座位不坐,非要过来坐地上靠着我?这么黏人啊。”
陆江来“小姐不喜欢吗?可我看您分明很喜欢。”
荣槿画“你是真没个下仆的样子。”
陆江来“不是小姐说的吗,不让我介怀出身,如今怎的又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