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祁砚第一份兼职是家教。
江家两少爷一个性情冷淡,一个活泼温顺。
哥哥江敬喜欢玩他手指,弟弟江暮动不动就抱着他撒娇。
他倒觉得没什么,任由着他们。毕竟高薪工作谁又会觉得负担呢?
可是当江敬低眉垂眼,用极轻的语气对他说:
″阿砚,当我男朋友,可以吗?″
弟弟江暮在他刚从江敬房间出来时,将他抵到角落,语气慵懒地说:
"砚哥,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多么想要这个笑只属于我…"
完了,这俩兄弟疯了!饿疯了!
他他妈可是直男,将来会喜欢女生的啊!
当天晚上祁砚直接打道回府。
祁砚:我要换校!
景崇高中分寄宿和走读,为了方便自己找兼职赚学费和生活费,祁砚就在校外租了一个便宜出租屋, 200元一个月。
"艹"
看到屋子的那一刻,祁砚人都傻了,什么房子墙上全是涂鸦,地上全是垃圾,还有一股味冲得祁砚可以直接原地翻白眼。
以为捡了一个大便宜,用房东的话说就是,
"200块一个月,还想做什么五星级房子吗?呵呵,真是痴心妄想。″
"……"行,认了。
这个房子打扫成可观的样子,用了整整三天,祁砚开始在网上购买一些必须用品。
"拼夕夕就是便宜,这么多才花200多块钱。"
刚下单成功,门就被敲响了。
"这么效率啊?不可能啊。谁啊?"祁砚打开门看了一下外面,又急忙关上,又打开又关上,还想要故技重施时,一只手挡住了门框。
"你就是祁同学吧?我们家少爷想让你来江家做兼职,帮我们家少爷做功课。″
"额…工资…学高几的?"祁砚还以为外面那帮人是来抢劫,仗势这么大。
"工资好说,十万一个月,如何呢?"上前说话的人往后挥手,后面一个类似保镖装扮的人打开了手中的手提箱。
我去,这么多钱?一个月10万啊!一年我也干啊。
"打住!"祁砚拿过手提箱,拈了拈分量。
呵,原来这就是金钱的重量。
" 我们家少爷一个读高二,一个读高三就读于景崇高中。"说话的人见祁砚接过了钱也不拐弯抹角,
" 少爷还说,他们和你认识。"
认识?还同校。
"谁啊?我在学校可没什么认识的人,你们刚刚说的江家,不会是…"祁砚突然想到一位姓江的名人,
″江敬少爷和二少爷江暮。"保镖毕恭毕敬的回答。
江敬?不就是经常被自己落下20多分的年级第二吗。
找他来做家教?想超过自己?
呵,没门。但钱还是要赚,祁砚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最终还是将手提箱一合,伸出手,迎笑道:"成交,合作愉快。"
对面的保镖愣了一下,也回笑,从怀中拿出一张名片,
"这是少爷吩咐的,若你同意了,明天及以后,下午放学后6点之前,都到这个地址。"
祁砚收好名片放进口袋。
等那群保镖都走了,祁砚又懒洋洋的躺在整张屋子唯一的一件可以坐的旧沙发上。
钱到手,工作也到位。祁砚直接又打开拼多多购买了一堆货物。
"有钱就是爽!"
2.
景崇高中放学时间是下午五点三十分,虽然知道工作找到了,地址也有了,但…
"我他妈是个路痴啊!″祁砚抓狂似的揉了两把自己的头发。
江敬的班就在他隔壁----高三一班。
踌躇在班门口有好一阵子,一般的人出来都会往他身上瞄一眼。祁砚感觉自己像是被拍卖的商品,被人打量了一次又一次,脸上因尴尬烫的不行。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在找我吗?"
祁砚转过身,看见了一个脖子。
可恶的身高差!祁砚抬了一下头,一张帅脸冲进他的视线里,"你…是江敬?"
打心眼的疑惑。
不对啊,江敬的脸他也见过啊。
江暮莞尔一笑:"祁老师,时候可别给我复习成高三的课程了,我可听不懂。"
"嗯?"祁砚突然想到江家好像不止一个少年,还有一个二少爷叫江暮。
还在想着,另一个声音出现在耳旁,
"江暮。"
"哥?″
"滚…"
看着兄弟"情深",以及江敬投过来的探究目光,祁砚插了一嘴,
"呃…那个兄弟情深可以先放一边吗?我路痴,俩位带个路先?"
江敬不知戳中哪个点,笑了一下,"情深?"
"你也可以情仇。"
"……″
草,嘴快了,什么鬼情仇。祁砚想打死前十几秒的自己。
"江暮就是个垃圾。"江敬丢下这一句话,直接忽视两人往楼下去。
"额,哪有人这么说自己亲弟弟的?″祁砚气呼呼的为江暮打抱不平,"阿暮,没事,不伤心哈。"
江暮一愣,"你…叫我什么?″
"阿暮啊,不好听啊不是?"祁砚也不知道啊江暮反应会这么大。
很正常啊,难道有什么问题不成?
"没…那我可以叫你砚哥吗?"江暮低语的那一瞬间,祁砚真有种当大哥哥的感觉。他抬起手摸了摸江暮的头,"没问题!"
"不是,江敬人呢?"祁砚下到楼下才发现江敬人不在。
"我哥更喜欢独处,但因为学习方面总是卡壳,在临时找个家教。"江暮笑笑,"砚哥,跟我走就可以了。"
"昂…行。"祁砚为江暮的热情默默点了个赞。
江家在景崇高中不远处。
祁砚站在江家门口时,还有一时的恍惚感。
"江暮,你家好大啊!"
江暮朝祁砚看去,此时祁砚眼睛亮亮的,漂亮的眸子看向前方,脸上也晕了一些晚霞。
"真好看。"
"啊?好看什么?″祁砚扭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江暮一副被抓包的样子,语气慌乱:"没没有,是今天的天空很好看。"
江敬在楼上窗户看着自己弟弟那副兔然狼心的样子,他的眼色沉了一瞬,
"江暮,你真是好演技。″
高二的知识比高三的知识更简单讲解,祁砚先去了江暮的房间给江暮讲题复习。
祁砚环顾了一下四周,
富人家的孩子就是不同,就连房间也还独立配一个书房。
"高级,想想要是能在这里住,也不知道有多舒服。"祁砚打心眼喜欢这里。
可惜他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
"那…砚哥可以搬来这里住的。″江暮像一只精明的小兔子打着新主意。
"那不行,我只是兼职家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可没那资格住你家。"
门外的江敬:……"江暮。出来!″
江暮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郁,但很快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害怕。"哥来找我了,砚哥,我先出去先…"
"江敬是不是总是对你不好?让你这么害怕!"祁砚对着一张委屈的帅脸一点也心硬不起来。
"…"江敬从没被别人这么琢磨过。
"没有,哥对我挺好…″江暮口中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就被闯进来一脸愤怒的江敬一把拉过去。
"祁老师,先打扰一下,弟弟不听话,爱说胡话,需要…"江敬最后四个字是瞪着江暮说的,
"家法伺候!"
祁砚:……
那不叫伺候了,那也是分明是可以行刑了。
3.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只剩了祁砚一个人,他无聊的很,便随手翻起书架上的一本书来看。
江敬把江暮拉到另一个房间,厉声道:"江暮,你够了!装什么?!"
"哥,你隐忍了三年的喜欢,真是令人看上去心疼呢。砚哥这么漂亮,阿暮真只会忍不住让他成为自己的呢。"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啪"的一声,寂静被打破。江敬扇了江暮一耳光,"可我没你那么下流!"
"三年而已,哥就受不了了?弟弟也喜欢了一年了,要不就竞争呗。花落谁家,各凭本事。"
江敬沉默了一瞬。
"行。″
江暮回到房间时,祁砚已经开始在书桌上准备好讲课物品了。
"阿暮,我刚刚分析了一下你最近考的那张试卷,扣的那4分主要是运算问题,没什么大问题,所以我们可以直接开始复习了!"
"嗯…″江暮低落地低下头来到书桌旁。
"江敬他又干啥你了?哇!他打你了?脸这么红?″
"没事。是我惹哥不开心了。″
祁砚用手摸了摸,却突然被反抓住了手。
"呃…我摸摸肿…没肿。″
江暮没说话放开了手。
给江暮复习好第四单元的必考内容后,祁砚也没再多停留了,眼见天色也不早了,还有一位硬茬还没有复习功课。刚准备拧门把手,一双手突然从身后抱过来,
"等等,砚哥。让我抱抱…"
"啊?两个大男人的…"
"可是你的温度让我想起了…妈妈。"
祁砚顿住了。
辣么懂事帅气的小猫儿子/弟弟哪里找啊!!!
江暮抱了一会后就松开了,祁砚感觉背后的温度即逝消散,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该死的。身体好热,脸好烫。
江暮看着头也不回的身影,勾唇笑了笑。
"砚哥身上好香…"
……
在去找江敬的时候,祁砚不断把自己的脸拍的红红的。
祁砚!你真不是个东西!怎么会对阿暮动那方面的心思。你可是喜欢女生的。就这样抱抱自己就春心动羌了?
还在沉浸式指责自己的时候,祁砚周围的气息早已被一股清淡的冷木冽味包裹。
"祁老师,我有一道题还想请教呢。″
祁砚回过神来,江敬嘴边正挂着淡淡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
祁砚:"哼!"
欺负亲弟弟的坏东西,不得好死。
江敬:……?
"看你这反应---不会在心里骂我不得好死吧?"江敬仍挂着笑意,但祁砚却感到一丝冷意从头到尾浇透了个遍。
"知道就行。狗东西,进去上课!"祁砚呼出一口气,翻着白眼进了书房。
江敬的笑意在祁砚转头刹那间消失了。
呵…他又成狗东西了。江暮,你到底还抹黑了我多少?
江敬将书房的灯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光柔和照亮书房四处。祁砚才发现这个书房风格与江暮的大有不同。
江敬的书房呈复古派,一种沉重的气息压面而来。若不是灯光,祁砚感觉这里冷冷的,好不凄凉。
在学校,江敬的成绩总是保持在年级第二,祁砚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两人的总分整整差二十五分左右。但江敬只是英语外语方面较薄弱,脑子却是极好的。
没一会儿,祁砚讲的所有内容江敬都学会了。
“没想到江大少爷脑子还挺灵动。
“承让.”
“…”最怕空气突然寂静。
“你…”祁砚不想冷场----毕竟这人的气场就冷冷的,“总是欺负你弟吗?”
“那祁老师我像吗?”江敬朝祁砚方向靠近了些。
祁砚紧张咽了好几口口水,褐色的眸子在眼眶里打转。这一幕江敬多想拆分成几个片段细品。祁砚啊…阿砚,如果江暮不喜欢你就好了,他自已一个人可以喜欢三年,四年,五年…甚至十年。不用所谓的竞争。
"嗯?祁老师?"
江敬的笑不似江暮的张扬,但也都具有极大的诱惑。
祁砚试着临摹了一下,
剑眉丹眼,薄唇挺梁…
"啧。"好像长这么帅的脸看上去确实…
"确实看上去人畜无害。″
江敬敛住了笑。
好一个人畜无害。
见氛围实在活不起来,祁砚就想收拾东西回家,下一秒,正拿起书的手被人猛的一拽,书本"啪"的一声砸在书桌上。
"江敬,有病啊!"祁砚被吓了一跳。
"你的手好好看。″江敬的眼神中用意晦暗不明。
"呃…"被突如其来的夸奖整得祁砚尴尬地别过了头。
神经!绝对是神经病!这人怎么不和阿暮学习一下什么才叫温文尔雅江家少爷啊!
江敬没注意眼前人的表情,一下又一下地掰动着手指,翻了个面,将手心向上,在上面画圈。
手心被痒地不自觉蜷起了手指。说到底,祁砚真不得不自恋了。
暖黄色的灯光轻描淡写地在那只手上铺上零散的光,手指修长皙白,指骨微凸,手背上青筋隐隐约约。
祁砚独自欣赏着自己手的表情,一点不落地落在了江敬的视野里。
虽然他没有江暮那般偏执,但他也只想让他--------就成为自己的。
欣赏完自己的手,祁砚才发现手还在某人手中把玩着。
没错!他的手像玩具一样被任意把玩!
真是可恶!
"我怕黑的,现在天有些黑了,要早点回家。"祁砚扯出了自己的手。
江敬点点头,表示理解。
4.
前头书房淡淡书香,后头书房檀木香弥漫,出了江家门口,呼吸到久违的空气,祁砚还是将刚刚被抱被把玩手的烦恼与恼意抛之脑后。
"江家人好少。算了,回家,不管他们。"
……
"哥,你说会不会有其他人也喜欢着砚哥啊?"
"…"江敬看着消失在淡淡暮色中的背影。
真是令人烦躁的很。
祁砚家里这头陆陆续续都安置好了。连续两个月祁砚一直在给两兄弟补课温习。
第一次摸底考,祁砚736分,江敬726分,依旧的排名,可距离只差了十分。
"教会了徒弟,差点饿死师傅!"再一次给江敬补课时,祁砚时不时拿成绩说事。
江敬把玩着祁砚的手,一边看着祁砚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江敬!有这么好笑吗!早知道你对我来说是成绩上最大的威胁的话,老子就不教你了!不,得教,而且教的内容应该是1+1=3。"
″狼心狗肺。那我还给你涨工资呢,不然你还能一个月拿十二万工资?"江敬用另一边手敲了一下祁砚的头。
"行,老板。请开始上课!"祁砚对于钱来说,是可以不要面子的。
学校里的人都发现了一个问题------校草二兄弟和学神近期走的很近!
这个被作为热门话题挂在了校园网上。
[@江敬@江暮@祁砚!!!]
[校园三大神回归MVP落幕现场吗]
[江敬江暮好帅!学神好米!]
[……]
论点中心人物正并肩站在校园中,两旁的江敬和江暮看着中间祁砚手机上的论坛发酵。
"要不我花一万买点水军?"
"才一万吗?江暮,你之前可是10万 10万的砸的。″
听着两兄弟的回答,祁砚白眼差点给自己翻没了。
呵呵,还买水军?嫌事闹不够大?
呵呵,十万十万砸?天!砸我身上行不行?
"你俩滚啊!去去去。"祁砚往两旁的人下了逐人令。
某两个恬不知耻的人无视命令,继续跟着。
″……"祁砚是真想两巴掌呼呼扇过去,刚往前走几步,身后就同时响起了江敬和江暮的声音,
"砚哥!″
"阿砚!"
随着祁砚扭头看去,一辆自行车匆匆撞了上来,又撵着摔在地上的祁砚的小腿开了过去。
"……″为什么还在开过去。
自行车上的人似乎丝毫不自知,开出老远距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急忙将车停下朝祁砚跑了过来。
"同学,同学,还好吗?对不起,对不起。是压到腿了吗?刚刚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你。"说话的人语气很愧疚。
祁砚试着移了一下小腿,剧烈的撕扯痛感直钻心窝子以及全身,让身体也不自觉的战粟起来。
"操?嘶-----"
祁砚抬头看着撞自己的人,一个男生,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此时正一脸担心地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高三四班的许明意,医药费…"许明意顿了一下," 我会赔给你的。"
"我的…小腿…好像…骨折了…"
江敬一听不乐意了, 本来冷着的脸更冷了,江暮喉咙间发出一声冷哼,瞪了眼许明意。
"那…我带你去医务室。"许明意汗颜了。
"不用不用,没关系的,而且骨折不能随便移动----所以你们俩还不叫救护车?!"祁砚瞅了眼身旁的两人,"啊!!!嘶-----疼死人啊!"
江暮、江敬、许明意:……看你这模样,还以为你不疼呢。
救护车不能进学校里,周围围观的人多了起来,看着医务人员将疼的要死的祁砚用担架送出去。
尴尬,太尬了。祁砚捂着自己的眼,掩耳盗铃。
5.
在祁砚被送往医院后,江暮和江敬还有许明意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怎么回事儿?祁砚同学怎么突然骨折了?"校长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是我在路上没看人,骑自行车…"许明意顶着三个人审视的目光,声音也低了下去"压…压了上去。"
"不过校长放心,祁同学的医药费我会担的。"
校长看了一眼许明意,"明意…你…″
"我会找工作赚钱还医药费的…"许明意对上校长的目光。
"…″校长垂下眼"行,你们走吧。江暮江敬你们也不要莽撞。"
江暮江敬两人同时冲出了校长办公室。校长看着跑远的两人,扶了扶额,叹了叹气。
下午的课江敬缺席了。他去到崇州市人民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医院里前台护士一边痴迷他好看的脸,一边上前准备搭个话,认为没准能要个绿泡泡。
可郑佳上前时却愣住了。江敬眼眶通红,似乎在找什么人。
"这位帅哥,你在找人吗?″想着帮个忙,也算是与帅哥搭上话了,郑佳轻轻碰了碰他的肩。
江敬仿佛看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尽力稳定住情绪,开声问:"有个男孩今天早上被自行车压了,好像骨折了,送来了这里,请问他的病房在哪儿?"
郑佳突然想到一张脸,秀气的鼻子因为痛而微微皱起,眼睛大大亮亮的,是一个很标致的小男生。她指了指左边,
"左边右转上楼,五楼5201病房。"
"谢谢护士。"江敬朝郑佳点了点头,转身按照所指路线跑了过去。
阿砚,你应该很疼吧?
你可最怕疼了。
祁砚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小腿被打上重重的石膏。
幸好只是轻微骨裂,住院休养几天,再住两三个星期,拐杖腿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他还想先闭眼休息一下,却发现病房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尊大佛。
"哎呦,这不是江大少爷吗?"祁砚笑着打趣道,江敬却没动,就在那看着----祁砚受伤的那条腿。
"嗯…也没多大碍。轻微骨裂而已,只是这几天不能给你们补课了。″
祁砚0S:我求之不得,这两小子不是玩他手,就是抱着他将近十五分钟。
老子当妈又当老师,又当玩具的,直接躺那摆烂得了。
江敬终于有了动静,抬起头。祁砚这才发现,这小子怎么还哭了?!啊?江大少爷可是出了名的冷脸面瘫,还会为自己一条腿哭了?
"别…兄弟,我害怕,一个大男人的…怎么还哭了?″祁砚别过头,主要不是害羞啥的。
他只是看江敬哭起来心里怪…可怜的。
"你是不是很疼啊?"江敬的话有些含糊。
"疼啊。不过现在…好多了,不疼了。"祁砚回应了之后,又偏过头观察了一下江敬的表情。
心疼,不甘,爱意…等一下,怎么还看上去还有爱意与偏执的捏?
祁砚感觉自己脑子看过的bl废料该倒了,怎么老是想到这些。
江敬喜欢他?不可能!
这个猜想被祁砚立马打消且否定了。
"那你弟呢?诶,你不去上课吗?″祁砚才发现江暮这粘人精竟然没来。
"你讲过了,学会了。″
"他在学校,我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今天中午食堂吃了你喜欢的虾仁菜。"
"……″江敬感觉自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可他看见祁砚受伤了,他突然就有好多好多话想说,最终又将剩余杂多的化合成了一句,
"我很担心你。"
"…"祁砚怀疑江敬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头给门夹了,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