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正前方,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站立着。他披着镶有金边的血色长袍,手持一根白骨法杖,正是这场血祭的主持者——大祭司。
老者双目紧闭,法杖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正随着诵经声缓缓旋转,不断从那些被绑的凡人身上抽取一缕缕白色雾气。
“他们在抽取生魂!”
南君脸色铁青。
“这是血煞宗最恶毒的炼魂之术,以生人魂魄炼制血魂珠。一旦炼成,这些凡人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齐尘握紧了腰间的墨噬匕首,掌心渗出冷汗:
“八个人……南兄,我们得救他们。”
“自然要救。”南君眼中闪过寒光。
“但不可莽撞。你看那些教徒的站位——”
齐尘顺着南君所指望去,只见二十余名教徒并非随意跪拜,而是按照某种规律分布,隐隐形成一个阵法。祭坛周围的空地上,还散布着一些不起眼的血色小旗。
“是‘血煞困灵阵’。”
南君沉声道。
“此阵一旦发动,能将阵中之人灵力压制三成。那大祭司虽与我同为灵启初期,但在阵法加持下,实力会强上不少。更麻烦的是,那些教徒虽只有修灵三层到五层的修为,但若组成战阵,也颇为棘手。”
齐尘快速思考着:
“那我们该如何破局?”
南君观察片刻,低声道:
“看到祭坛东北角那根符文柱了吗?那是阵眼所在。血煞困灵阵需要八根符文柱同时供应能量,只要破坏其中一根,阵法就会出现破绽。但阵眼处必有重兵把守——”
话音未落,祭坛中央的血池突然沸腾起来。大祭司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血光暴涨:
“时辰已到!献祭生魂,恭迎圣使降临!”
“献祭!献祭!献祭!”
教徒们齐声高呼,声浪在山谷中回荡。
大祭司高举法杖,血色晶石光芒大盛。八根符文柱同时亮起,那些被绑的凡人发出痛苦的呻吟,七窍中开始渗出白色光点——那是他们的魂魄正在被强行抽离!
“不能再等了!”
齐尘咬牙道。
“南兄,我去破坏阵眼,你拖住大祭司!”
“你一人太危险——”
“我有墨噬匕首,专破灵力防护!”
齐尘从怀中掏出那柄通体漆黑、仅七寸长的匕首。匕首表面流转着幽暗光泽,正是他用全部贡献点兑换的下品法器。此匕虽短,却蕴含“墨玉玄铁”之精,能腐蚀灵力,对阵法护罩有奇效。
南君见齐尘神色坚决,知道劝阻无用,只得点头:
“好!记住,一击即退,不可恋战。我会制造混乱为你创造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出灌木丛!
“什么人!”
一名教徒率先发现异常,厉声喝道。
南君长枪一抖,枪尖爆发出耀眼金芒:
“千竹门南君在此,邪魔外道,还不伏诛!”
“千竹门的杂碎!”
大祭司眼中闪过怒色。
“竟敢打扰圣祭,找死!众弟子听令,结‘血煞战阵’,格杀勿论!”
二十余名教徒迅速变换阵型,五人一组,结成四个小型战阵,朝南君包抄而来。这些教徒虽个体修为不高,但战阵一成,气息相连,竟隐隐有修灵七八层的威势。
南君面无惧色,长枪如龙,一招“横扫千军”荡开最先冲来的三名教徒。枪风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然而教徒们配合默契,一队后退,另一队立即补上,四队轮番进攻,竟将南君困在中央。
与此同时,齐尘施展身法,如鬼魅般绕向祭坛东北角。他的“流云步”虽只是黄阶中品身法,但在修灵五层的灵力催动下,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已接近那根符文柱。
“拦住他!”
大祭司察觉齐尘意图,白骨法杖一指,两名教徒脱离战阵,朝齐尘扑来。
这两人皆是修灵四层修为,一人持刀,一人握剑,招式狠辣,直取齐尘要害。齐尘不敢硬接,身形一晃,避开刀锋,墨噬匕首反手划向持剑教徒的手腕。
“嗤啦——”
匕首划过,那教徒的护体灵力如纸般被割开,手腕顿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诡异的是,伤口没有流血,而是迅速变黑、溃烂,仿佛被什么腐蚀了一般。
“啊!”
教徒惨叫一声,长剑脱手。
另一名持刀教徒见状大惊,攻势稍缓。齐尘抓住机会,一脚踢飞地上长剑,匕首直刺对方咽喉。那教徒慌忙举刀格挡,却见齐尘虚晃一招,身形陡然加速,竟从他腋下钻过,直奔符文柱!
“休想!”
大祭司怒喝,白骨法杖凌空一点,一道血箭射向齐尘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南君长枪脱手飞出,如流星赶月,精准地击散血箭。
“你的对手是我!”
南君大喝,双手结印,周身金光大盛。
“金罡护体,破!”
“轰!”
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周围四队教徒被震得连连后退,战阵出现一丝紊乱。南君趁机召回长枪,枪身一抖,化作漫天枪影,将试图重新结阵的教徒逼退。
大祭司脸色阴沉:
“灵启初期……倒是小看你了。不过,在血煞困灵阵中,你又能撑多久?”
法杖重重顿地,祭坛周围的八根符文柱同时血光大盛。齐尘和南君顿时感到一股无形压力笼罩全身,体内灵力运转滞涩,果然如南君所说,被压制了三成有余!
此时齐尘已冲到东北角的符文柱前。柱高两丈,粗如人腰,表面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他毫不犹豫,墨噬匕首全力刺向柱身——
“铛!”
金石交击之声响起,匕首只刺入半寸便再难前进。符文柱表面浮现出一层血色光罩,正是阵法护罩!
“果然有防护!”
齐尘咬牙,将全身灵力灌入匕首。墨噬匕首幽光大盛,与血色光罩接触处发出“滋滋”声响,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但就在这时,四名教徒已围了上来,刀剑齐出!
齐尘不得不分心应对,左手施展“碎石掌”拍开一柄长刀,右腿扫倒一名教徒,但后背仍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顿时浸湿衣衫。
“齐兄弟!”
南君见状焦急,想要救援,却被大祭司和众教徒死死缠住。
“先管好你自己吧!”
大祭司狞笑,白骨法杖挥舞,一道道血刃如雨点般袭向南君。南君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将血刃尽数挡下,但明显落了下风,身上已添数道伤口。
齐尘陷入苦战。他虽仗着墨噬匕首之利,勉强抵挡四名教徒围攻,但灵力消耗极快,阵法压制又让他难以恢复。更麻烦的是,符文柱的护罩正在缓慢恢复,若不能一鼓作气将其破坏,先前努力将白费。
“不能这样下去……”
齐尘心念急转,忽然想起《基础阵法详解》中曾提到:阵眼防护虽强,但若从内部破坏,则事半功倍。
内部?
他目光扫过符文柱,忽然注意到柱身底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似乎是用来放置某种东西的入口。孔洞边缘,血色符文最为密集。
赌一把!
齐尘硬扛一名教徒的刀劈,肩头再添伤口,借势扑到符文柱前。他不再攻击柱身,而是将墨噬匕首狠狠刺入那个孔洞!
“噗——”
仿佛刺破了什么薄膜,匕首齐根没入。下一刻,符文柱剧烈震动,柱身血色符文疯狂闪烁,忽明忽暗。那层防护光罩如泡沫般破碎!
“就是现在!”
齐尘怒吼,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匕首,在柱内部狠狠一绞!
“咔嚓——轰隆!”
符文柱从内部炸裂,碎石四溅。整个祭坛的血光骤然暗淡,八根符文柱中,东北角那根彻底熄灭,其余七根也明灭不定。笼罩山谷的无形压力瞬间减弱大半!
“阵眼破了!”
南君精神大振,长枪攻势陡然凌厉。
“大祭司,你的依仗没了!”
“混账!”
大祭司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修灵五层的小子竟然真能破掉阵眼。血煞困灵阵被破,不仅压制效果大减,连祭坛本身的防护也出现漏洞。
更糟糕的是,祭坛中央的血池开始剧烈翻腾。失去阵法平衡,血魂珠的炼制过程被打断,反噬之力开始倒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