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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冰刃诛谍

冰穹青芜,岁岁相依

自瑶台花宴辞归,夜色沉得如研透的浓墨,漫天星河被一层薄如蝉翼的仙雾轻笼,褪去了白日的璀璨,添了几分朦胧的沉郁。我挽着玄渊的手腕踏云缓行,衣摆扫过流云的微凉,颈间冰环佩随步履轻晃,冰魄的清冽混着发间暖灵草的余香,是独属于我们二人的气息。

途经天界西天门边境时,周遭和煦的仙风忽然骤然转冷,绝非寒渊那般清润的凉,是裹着腥涩的阴寒,一点点渗进肌理。往日里澄澈透亮的仙雾中,竟悄然缠上缕缕极淡的魔气——那腥涩气淡得几乎要融进雾里,若不是玄渊的冰魄本源乃是魔气的天生克星,对这阴邪之气最为敏锐,换做寻常上神,怕是半点也察觉不到。

玄渊眸色骤然沉了下来,方才瑶台宴上残留的温润笑意瞬间敛得一丝不剩,周身的暖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戾气,连周遭的流云都被这冰气压得凝滞不前。他反手一拉,将我牢牢护在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力道沉稳如山,指尖却因警惕而微微泛白,低沉的嗓音压得极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别动,有魔气,藏得极深,绝非单个散魔。”

我心头一凛,瞬间敛去所有慵懒,凝神戒备,精纯的灵木气顺着经脉悄然流转,缠遍周身四肢百骸,指尖悄悄凝出一缕冰藤丝——那是白日里借着瑶台仙花灵气淬炼过的,藤身裹着细碎冰纹,既是御敌的利器,也是与他冰魄气相融的羁绊。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便如鬼魅般从边境的黑雾死角窜出,黑袍曳地,面罩遮去整张面容,只露出三双淬着嗜血凶光的眸子,掌心凝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煞魔气,那魔气翻涌如沸,裹着毁灭一切的戾气,直扑我们二人而来。

是魔渊探子。

竟敢潜伏在天界西天门边境,这般肆无忌惮,想来绝非只是打探虚实那般简单,定是为了摸清星辰结界的修补情况,为日后魔祖破界,寻一处最薄弱的突破口。

“不知死活。”玄渊的冷斥声落于夜色中,没有半分冗余的怒火,却寒得刺骨,“也不掂量掂量,这西天门边境,是谁的地界。”

话音未落,他指尖莹白锋芒骤然迸发,一柄细而锋利的冰刃凭空凝于掌心,冰魄气凛冽如万年寒川,不带一丝犹豫,瞬间迎上两名冲在最前的探子。冰刃划破夜色的刹那,青白双色寒光骤然炸开,所过之处,那些凶戾的魔气竟如冰雪遇骄阳,滋滋作响着消融殆尽,尽数化作缕缕黑烟,散在微凉的仙雾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我亦不敢有半分松懈,催动周身灵木本源气,脚下流云微动,青碧色的灵木藤顺着云气破土而出——那藤身比往日里愈发坚韧,表层缠着莹白冰纹,正是冰木双生之力的具象化,稳稳缠向余下那名落单的探子。

可那探子的魔气竟阴毒得远超预想,灵木藤刚一与之相触,便传来滋滋的腐蚀声响,藤身的青芒瞬间黯淡几分,险些被那黑煞魔气蚀穿藤脉。我心念一动,顺势引颈间冰环佩的本源之力,冰环骤然亮起青白微光,清冽的冰魄气顺着藤身飞速蔓延,硬生生将那些阴毒魔气逼退三尺,紧接着,灵木藤顺势收紧,如铁索般将他四肢死死缚住,任凭他如何挣扎扭打,藤身都纹丝不动,半点挣脱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边,玄渊早已占尽绝对上风。

他身形如一道冰白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冰刃舞动间,带起漫天细碎冰屑,每一次挥刃都精准狠辣,不偏不倚刺向两名探子的魔气本源——他素来厌弃拖沓,对付这些藏头露尾的魔探,更是半分情面都不会留。

两名探子被逼得连连后退,招式愈发慌乱凌乱,周身魔气也渐渐溃散。他们眼见不敌,眼中竟燃起疯狂的凶光,竟狠下心来,周身魔气骤然暴涨,衣袍都被魔气撑得猎猎作响——显然是想自爆魔核,拼个鱼死网破,拉着我们一同归于虚无。

“妄想!”

玄渊的怒喝声带着冰魄威压,震得周遭仙雾微微震颤。话音未落,他掌心冰气场轰然炸开,莹白冰气瞬间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冰纹结界,将二人死死禁锢在其中,那结界坚如磐石,硬生生压制住他们暴涨的魔气,让他们连自爆魔核的一丝力道,都凝聚不起来。

紧接着,玄渊身形一闪,冰刃精准刺入二人眉心,两声闷哼转瞬即逝,两道黑影瞬间化作飞灰,唯有两枚玄铁令牌从云间坠落,叮当作响,打破了夜色的沉寂。

被我缚住的那名探子,见同伴接连伏诛,眼中的凶光愈发浓烈,竟不顾自身四肢被缚、魔气溃散,口中快速念起晦涩的魔咒,周身残存的魔气疯狂涌动,妄图引动西天门边境残留的魔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伤我。

玄渊怎会容他得逞。

身形一闪而至,快得只剩一道冰白虚影,冰刃的锋芒稳稳抵住他的咽喉,清冽的冰寒气直逼他的识海,那寒气中裹着当年魔祖焚他冰魄的仇怨,语气寒彻骨髓,带着不容置喙的无上威压:“魔渊主裂隙近况,据实说来。半句虚言,定让你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那探子牙关咬得死紧,眼神倔强如铁,竟是宁死不肯开口,趁着玄渊话音微顿的间隙,猛地偏头,便要咬舌自尽。

玄渊早有防备,指尖一缕冰气精准探入他的经脉,瞬间封住他的识海与口舌,让他连张开口自尽,都成了奢望。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字字如冰珠砸落:“不肯说?那便废你魔骨,抽你魔筋,将你永世囚于寒渊冰牢最深处。日日受冰魄气蚀骨焚心之痛,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寒渊冰牢乃是三界至寒之地,专囚魔族重犯,那冰魄寒气是魔族的天生克星,蚀骨焚心,日日折磨,乃是魔族最畏惧的刑罚。

那探子终究是惧了。

周身的倔强瞬间崩塌,浑身颤抖不止,面罩下的声音带着哭腔与绝望,颤颤巍巍地一一交代:魔祖自万年前混沌一战重伤后,便一直隐匿在魔渊主裂隙休养,如今已然养好伤势,正日夜吸纳三界浊气,壮大自身魔气;此番派他们潜伏天界,核心便是探查星辰结界的虚实,寻一处修补后的薄弱之处,为日后彻底破界而出,席卷三界,做好铺垫。

玄渊的眸色愈发冰冷,眼底的杀意如潮水般翻涌不休。

万年前,魔祖焚天作乱,他替三界挡下焚天烈焰,一身冰魄本源受损,埋下寒毒隐患;这些年,寒躁症反复发作的苦楚,那些蚀骨的疼痛,他从未忘记过半分。

待探子话音落尽,玄渊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冰刃轻轻一抹,干脆利落地了结了他的性命。最后一缕黑煞魔气,也彻底消散在沉沉夜色中,再无踪迹。

我缓步上前,弯腰捡起那两枚坠落的玄铁令牌,指尖触到令牌的刹那,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指尖蔓延而上——令牌上刻着狰狞的漆黑骷髅纹,纹路扭曲,边缘还沾着未散的魔气,正是魔渊先锋军的专属标识。

看来,魔渊此次,是真的动了破界的决心,绝非往日里的试探那般简单。

“魔祖竟这般快便养好伤势,要动手了。”我心头一沉,握着令牌的指尖微微发凉,万年前混沌浩劫的惨状,那些生灵涂炭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难免心有余悸,“星辰结界才刚刚修补不久,根基未稳,怕是还需加急加固。”

玄渊见状,立刻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掌心稳稳覆在我的手背上,醇厚温润的冰魄气源源不断地渡入我的经脉,一点点暖着我冰凉的指尖,也暖着我慌乱的心绪。他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冰冷,只剩温柔,却带着千钧之力的坚定:“有我在,莫怕。”

“先回寒渊休整一晚,明日天不亮,我便亲自带人前往魔渊主裂隙,加固防线,布下冰木双生结界。绝不会让魔祖,轻易破界,再害三界生灵。”

归途之上,星月愈发黯淡,云层低垂厚重,像压着漫天的阴霾,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与窒息。玄渊一路紧紧牵着我的手,掌心力道沉稳,从未有过半分松懈,那掌心的温度,是这沉沉夜色中,最足的安全感。

途经灵木园外围时,他放缓脚步,俯身折了一枝沾着夜露的暖灵草——那草是灵木园里最安神的品类,只在夜露未干时最是精纯。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别在我的发间,暖灵草的温润香气漫过鼻尖,一点点驱散我心头的不安与阴霾。

“安神用的。”他指尖轻轻拂过我鬓边的暖灵草,语气温柔得能溺毙人,“夜里别多想,乖乖歇息。有我守在你身边,绝不会出事。”

我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清晰地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心跳声,是这乱世之中,最安稳的救赎。颈间的冰环佩与他心口的青环佩轻轻相触,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青白微光顺着经脉流转周身,驱散了所有的阴寒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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