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清剿的仙力波动尚未平息,我腕间冰木佩突然发烫,震颤急促——玄渊那边定然出事了。
我立刻凝出灵木气贴在佩上,只捕捉到紊乱的冰骸气和隐约的魔气嘶吼。想来玄渊护送凡界修士返程,在蚀骨窟外围荒原遭遇了魔祖的伏击。
彼时天玑刚来禀报,东门灵气屏障安稳,各仙门支援的灵草已运至药庐。可玄渊的信号愈发微弱,我握佩的指尖泛白,终究按捺不住,吩咐药庐弟子代管炼丹事宜,揣好护魔丹,直奔东门找天玑。
“仙子是要寻玄渊君?”天玑见我神色急切,已然猜到缘由,“冰木佩异动我亦察觉,只是东门布防不可擅离,我无法率军驰援。”
“我知道。”我压下焦灼,语气坚定,“你守好东门,稳住灵气沟渠,我去给玄渊传信送药,绝不走远,有异动便以佩饰传你。”
天玑知我性子执拗,不再多劝:“仙子务必谨慎,遇魔兵切勿硬拼,我派十名精锐仙兵送你至荒原边界。”
我没有推辞,跟着仙兵出了东门。蚀骨窟外围荒原的魔气,比黑风谷更浓重,冻土上满是魔兵脚印和血痕,皆是玄渊率军交手留下的痕迹。
此刻的蚀骨窟外围隘口,玄渊正陷入绝境。
他昨日连夜救出百名凡界修士,本想趁夜返程,却不料魔祖早有防备,派五名魔将率千名精锐魔兵,堵死了隘口所有退路。这些魔兵的魔器皆染生魂,专克冰骸气,再加隘口狭窄,仙兵无法展开阵型,只能节节退守。
“谢玄渊,交出凡界修士和混沌古玉,本座便放你们脱身!”为首魔将握着蚀骨魔斧,黑气暴涨,“魔祖大人早料你会拼死返程,这隘口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玄渊将修士护在身后,紧握汐渊刀,周身冰骸气因连日苦战耗损大半,万年前的寒毒微微涌动,却被他强行压制。“痴心妄想。”他声音冰冷,“今日便是拼尽冰魄本源,我也绝不会让你们伤修士分毫!”
话音未落,五名魔将同时挥器扑来。玄渊纵身跃起,劈出一道冰刃,却因灵力不支,仅击退两名魔将,另三名魔将的魔器已然逼近肩头。
身旁仙兵高声呼喊阻拦,却被魔兵缠住,根本无法驰援。
千钧一发之际,玄渊怀中的混沌古玉突然迸发青白光芒,自行飞出悬在他头顶。灵气扩散开来,逼近的黑气一碰便被净化,魔将的攻势骤然停滞。
“这是什么宝物?”为首魔将脸色骤变,满眼忌惮,“快,毁了那玉佩!”
魔兵蜂拥而上,妄图击碎古玉。玄渊眼中闪过厉色,借着古玉净化魔气的间隙,渡出残余冰骸气,劈出层层冰棱,瞬间冻住数十名前排魔兵。
“仙兵们,护住修士,借古玉灵气反击!”
玄渊的吼声震彻隘口,被困仙兵士气大振,纷纷凝出仙力反击。可五名魔将修为深厚,魔兵人数占优,没多久便有数十名仙兵受伤倒地。
玄渊望着倒地的仙兵,眼底猩红愈甚。他伸手握住古玉,注入冰骸气——他清楚,今日不拼一把,自己、修士和仙兵,都会沦为噬魂阵的生魂。
“冰骸归源,玉净魔邪!”
玄渊厉声喝斥,古玉光芒愈发耀眼,冰骸气与古玉灵气交融,化作一柄巨刃,直扑五名魔将。为首魔将躲闪不及,被巨刃击中肩头,黑气消散,嘴角渗出黑血。
“撤!快撤!”为首魔将深知不敌,咬牙下令,“回去禀报魔祖,谢玄渊有混沌古玉相助,我们暂难取胜!”
五名魔将带着残余魔兵狼狈逃窜,隘口的围困终得解除。
玄渊松了口气,身形因灵力耗损剧烈微微晃动。他握紧古玉,刚要转身安抚修士,腕间冰木佩忽然传来温热共鸣——是阿汐的灵木气。
他抬眼望去,隘口入口处,一道淡青身影快步走来,正是赶过来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