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梅雨季节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我攥着怀里的乐谱夹,站在“Woozi Studio”楼下的屋檐下发呆。雨水顺着青灰色的瓦片往下淌,在地面砸出细密的水花,把我的白色帆布鞋尖浸得有些潮湿。作为刚入职Pledis不久的音乐助理,这是我第一次被派来送编曲初稿,却偏偏遇上了这场瓢泼大雨。
“需要伞吗?”
清冽的男声在头顶响起时,我下意识地抬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徐明浩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搭在头上,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伞沿微微倾斜,刚好遮住了我头顶的雨幕。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有些发烫,连忙摇头:“不用不用,谢谢老师,我等雨小一点就上去。” 作为新人,面对前辈艺人,我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声音都有些发紧。
他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我的拘谨有些可爱,脚步没动:“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手里拿的是给知勋的编曲稿吧?我刚好要上去,一起走?” 他的中文带着淡淡的青岛口音,温和又自然,瞬间驱散了我一半的紧张。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怀里生怕被雨水打湿的乐谱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麻烦老师了。”
伞下的空间不算宽敞,他刻意往我这边倾斜着伞,自己的左肩很快就被雨水濡湿了一片。我注意到这个细节,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老师,您伞往自己那边挪挪吧,我没关系的。”
“没事,”他笑了笑,目光落在我怀里的乐谱夹上,“你是新来的音乐助理?之前没见过你。”
“嗯,我叫夏莉,上周刚入职,”我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乐谱夹的边缘,“今天是第一次来送文件。”
“夏莉,”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尾音轻轻上扬,“很好听的名字。不用一直叫我老师,叫我明浩就好,大家都这么叫。”
“好,明浩前辈。”我还是习惯性地加上了前辈二字,毕竟他是出道多年的艺人,而我只是个新人。
走进录音棚大楼,前台的工作人员笑着和明浩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态度温和又礼貌。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我能听到雨水顺着伞面滴落的声音,还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你是学音乐的吗?”他率先打破了沉默,目光落在我胸前挂着的工作证上,上面写着“音乐助理 夏莉”。
“嗯,我大学学的作曲专业,”我如实回答,“一直很喜欢SEVENTEEN的音乐,没想到能有机会在这里工作。” 这句话是真心的,上学时我就经常循环他们的歌,尤其是明浩参与编舞的几首,每次看舞台都觉得很震撼。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是吗?那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知勋对编曲要求很高,你能通过他的面试,肯定很有实力。”
被偶像前辈夸奖,我脸颊更烫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电梯到达地下二层的录音棚区域,明浩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我先带你去知勋的工作室,他今天应该在里面。”
跟着他穿过走廊,两侧的录音棚里不时传来乐器声和歌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的油墨味。走到一间挂着“Woozi”牌子的工作室门前,明浩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李知勋略显疲惫的声音。
推开门,李知勋正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看到我们进来,他抬了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就是新来的助理?”
“是的,李知勋前辈,我叫夏莉,来送您要的编曲初稿。”我连忙递上乐谱夹。
他接过来看了两眼,点了点头:“放在桌上吧,辛苦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明浩,“你来得正好,等会儿要录舞蹈指导的音频,准备一下。”
“好。”明浩应了一声,转头对我笑了笑,“那我先忙了,你要是等会儿没伞,可以去前台借,或者等我结束了送你回去。”
我连忙道谢:“不用麻烦前辈了,我自己解决就好,谢谢前辈刚才送我进来。”
他没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旁边的舞蹈排练室。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带着湿气的鞋尖,轻轻吁了口气。
走出录音棚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细密的雨丝。我站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街道,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和明浩相处的片段。他比镜头里更温和,也更接地气,没有一点艺人的架子,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像是雨后的阳光,温暖又明亮。
回到公司宿舍时,已经是傍晚。我把湿透的鞋子放在阳台晾干,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他倾斜伞时的侧脸,是他叫我名字时的语气,还有他眼里那抹不经意的温柔。
我知道,作为艺人,他的生活被工作填满,我们之间几乎不可能有什么交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音乐助理,而他是站在聚光灯下的偶像。这样的念头让我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期待——或许,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吧。
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公司群聊的消息,是通知下周有个团体活动,需要音乐助理团队到场支持。我看到名单里有我的名字,心里悄悄泛起一丝雀跃。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小插曲,让我在这个雨季,遇见了那个像光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