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崖的灵息外泄后,三界的窥探目光便如附骨之疽,苏清禾指尖灵木心的纹路时时发烫,谢无烬索性将冰骸结界层层加固,却也知这只是权宜之计——唯有彻底锻补好冰骨,才能真正护得住她与无妄崖。
“极北冰原的冰髓窟藏着千年玄冰髓,是锻补冰骨的唯一主材。”谢无烬摩挲着冰骸戒,墨眸凝着冰原的方向,“只是冰髓窟冰煞滔天,还有上古冰兽守护,此行凶险。”
苏清禾将一篮灵木解毒丹塞进他手中,又替他理了理冰纹外袍的领口,灵木心漾出淡青暖意:“我与你同去,灵木气能解冰煞之毒,也能护你冰骨不受反噬,何况,你总不能让我独自留在无妄崖,对着那些窥探的目光吧?”
她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眼底却满是坚定。谢无烬无奈失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冰骸气裹着她的周身:“既如此,便带你一起闯这冰髓窟,只是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都要躲在我身后。”
二人驾着冰灵云赶往极北冰原,沿途掠过云海时,竟遇上几拨伪装成散修的紫微宫探子,皆被谢无烬的冰骸气震退,只留下一枚刻着紫微宫徽记的冰符。苏清禾捡起冰符,灵木心探入其中,竟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咒气——与当年害她宗门的咒气如出一辙。
“这咒气,是紫微仙尊的手笔。”苏清禾的指尖微微发颤,灵木心的恨意翻涌,“当年我宗门覆灭,定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谢无烬握紧她的手,冰骸气替她抚平情绪:“待取到玄冰髓,我陪你一起查清楚,欠你的,欠我的,都要从紫微宫讨回来。”
极北冰原的寒风比刀还利,卷着碎冰砸在二人身上,却被冰骸与灵木气凝成的护罩挡在外面。冰原上覆着厚厚的万年玄冰,冰面下隐隐可见冰兽的影子,谢无烬足尖轻点冰面,冰骸气散开,冰兽们瞬间蛰伏,不敢异动。
行至冰原深处,一座黑沉沉的石窟出现在眼前,窟口萦绕着淡蓝的冰煞,正是冰髓窟。二人刚踏入窟口,便听见窟内传来微弱的呻吟,苏清禾灵木心一动,快步循声而去,只见冰柱后蜷缩着一名身着残破天界锦袍的老者,胸口插着一支淬了咒毒的冰箭,鲜血染红了冰面,气息奄奄。
“洛老?”谢无烬认出老者身份,眸色骤沉,“你是三百年前随我镇魔渊的司冰卫统领,怎会伤成这样?”
洛老缓缓睁开眼,看见谢无烬时,眼中闪过震惊与急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口,咳了口血:“谢尊上……快逃……紫微仙尊要杀我……当年你的冰骸咒料,是他换的……”
这话如惊雷炸响,谢无烬的冰骸气瞬间暴涨,冰屑在他周身翻涌:“你再说一遍!当年镇魔渊的咒料,是紫微仙尊换的?”
“是……”洛老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冰纹的玉简,手指颤抖着递给谢无烬,“这是证据……他早就觊觎你的冰骸之力,想借魔渊魔气毁了你……我发现此事后,便被他追杀……”
话音未落,窟外传来凌厉的破空声,数名身着紫微宫金甲的杀手闯了进来,为首者手持冰刃,眼神阴鸷:“洛老,敢泄露宫秘,今日便让你与谢无烬一同葬身冰髓窟!”
苏清禾立刻将洛老护在身后,灵木心的青芒暴涨,灵藤从冰地中钻出,缠住杀手的四肢:“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谢无烬挡在苏清禾身前,冰骸刃凝于掌心,冰蓝色的刃光映亮了石窟:“紫微仙尊的走狗,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便让你们知道,冰骸师的怒火,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冰骸与灵木的力量在冰髓窟中碰撞,一场因玄冰髓而起的厮杀,也揭开了三百年前咒反噬的阴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