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六千字,一章更比三章强)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老夫人一把将茶盏摔倒了地上。
滚烫茶水溅到荣筠茵衣服上,却无人敢做声。
“祖母,我也不是非要他,只是三番两次对他示好,是他自己给脸不要,我一时冲动,孙女知道错了……”
荣筠茵认错态度良好。
这招还是跟瑜安学的,小时候她就经常这般,只要一认错,态度良好,祖母便会不那么生气了。
可这次,有外人在。
“区区一个书生罢了,你若真想要,同宝儿说一声便是,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沈湘灵在一旁添油加醋,但说得也是事实。
荣筠茵向来看不惯她,没去理会。
瑜安也道:“祖母,四姐她知道错了,不过是个男人,祖母难不成还要为外人同四姐置气不成?岂不是会气坏了身子?”
说着,拽了拽荣善宝的袖子。
后者回神,也附和道:“是啊,都是自家姐妹,守望相助同气连枝,何必为外人伤了和气,你若想要,就是都让你,我也是无有不应的。”
荣筠茵心里别扭面上不屑:“现在知道施舍了啊,你自己不稀罕的果子,不是揉碎了踩烂了,也不肯打发人的吗!”
话语刚落,她自知有些激动,一时怔住。
“住口!”
老夫人听不得这话,实在8太过偏激。
“四妹”
荣筠溪开口提醒,她说得太过了。
“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还有没有半点规矩!”
老夫人面上并无太多神色,可底下姐妹们却是都换了话题。
“四姐姐,别说了。”
六妹已经跪在后面拽住了她的衣摆。
荣筠溪更是直接道:“生得软烂豆腐心,全坏在这嘴头子上了。
祖母替大小姐和五妹妹操劳,这小醋瓶子都打翻了,你也不好好想想,从前崇熙堂有什么好东西不是先紧着你,可见祖母心里也偏疼你呢,快向祖母赔个不是。”
瑜安很认同二姐观点,四姐虽然暴躁毒舌,但的确心软,就是做事偏激了些。
不过也能理解,她与自己和大姐都是一个娘亲生的,偏祖母明显更疼大姐和自己,她自然觉得是被忽略了。
但她怎么不好好想想,到底为什么。
祖母说要在书房背书,她偏去厨房偷鸡,祖母让她好好跟着师父学武,她偏自己研究,将人全都赶走了,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有时候瑜安都怀疑四姐是不是反骨上长了个人。
就这样,祖母还是疼她,知道她喜欢金玉首饰,稀罕物件,每次有东西都是先紧着她挑的。
瑜安虽也喜欢,但她向来三分钟热度,尤其是当了大家小姐之后,对那些根本不感兴趣。
要么说四姐反骨呢,所有人都替她说话,她依旧我行我素,别扭道:“若是鸡蛋无缝,便是苍蝇长了尖嘴子,哪里钻的进。
好,我不惹姓张的,不惹姓王的,偏他自己闯进来,公然宽衣解带,没羞没臊的,足见其心术不正,品行不端,偏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歪货子,大姐姐还有舍给我,这分明不是,寒碜我呢吗!”
哦莫,瑜安捂脸。
四姐,你没救了。
真的,要不是祖母真是打心眼里疼你,你早被放弃了。
全家就你最精了,知道以单纯博得祖母真心。
瑜安微笑(苦笑)。
“祖母,我瞧六妹事前与四姐商议,是故意试探那书生的,想来,也是提前测试一下他的品行,现下看来,这般品行不端的人,怎能入我荣府,不如即刻命其离开,莫要因外人失了和气。”
瑜安开口,试探祖母的态度。
“行了!每次她闯祸都是你替她说话,这次的事,我已经听人讲了全部经过,你求情也无用!”
随即看向荣筠茵:“若你再这般做事不顾后果,茶园你明年都别想去!”
荣善宝开口:“祖母放心,白郎君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之前还替表弟解围,这件事应是有些误会。可眼下还住着贺家的,往后还是要多加提防。”
老夫人叹气:“听听,宝儿一早便是替你求情,还有安儿,作为你的姐妹,她们这般护着你,你怎就毫不领情呢!
信芳阁里,但凡你瞧得上的,她们定不会与你争抢,放下小恩小利,万事以荣家利益为先,这才是掌家人的气派。”
荣家掌权人世代都是大小女王两位,这一代,不出意外的便是荣善宝和荣瑜安二人。
只不过,荣瑜安此时除了些许账簿,茶园生意做得不多,家中大部分生意,归荣善宝掌管。
而荣瑜安很小便知道,藏锋不露锋,方能一击必杀……咳,她是说,尽快掌权。
老夫人虽强势,可终归年纪到了,家中沉疴积弊早已累累,外有强敌环伺一步错荣家落,荣善宝前些日子便与她商讨过应对之法,直到陆复生的到来,才让这盘死局有了生机。
常玉,他也是推动外部发展的好手。
瑜安从老夫人那儿回来时,见大姐姐已经与常玉谈上心了,当即不再打扰,转头往陆复生那边走去。
刚一到地方,瑜安便见严姑姑对着陆复生放狠话。
“五小姐千金之躯,岂是你这种人能攀扯地上的,有这功夫,不如多做些活计!”
瑜安虽有些不悦,但仪态修养这方面还是拿捏地死死的。
刚靠近,严姑姑便和声道:“五小姐,此人是个来历不明的乞儿,您这样抬举他,极易遭人口舌,恐引发事端的。”
瑜安只是轻笑,底气十足。
“怎么,我想要抬举他,容得了旁人置喙?”
男人而已,荣家最被津津乐道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真有个事,也是男人被指指点点,又干她何事?
陆复生听她此言,顿时将头抬起,眸中不可置信却又窃喜的情绪映在其中,瑜安让严姑姑下去后,这才看向陆复生。
“你可是本小姐的人,在荣家都能横着走了,跟严净仪说话,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瑜安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一切有她呢。
陆复生欢喜轻笑应是,眸中清澈,偏莹白如玉的面上因着兴奋多了几分绯色,平添些许娇媚,看得瑜安心中啧啧赞叹。
原来这就是天生的狐媚子啊……
……
“大小姐,今夜夜色极美,可愿与我一同赏月?”
拙劣的搭讪戏码,荣善宝想拒绝,毕竟她还有一堆账簿要对,但想想自己的计划,忍住了离开的冲动,点头:“好啊。”
常·糕点师·玉将自己的作品全命小厮端了上来,邀请道:“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你可喜欢?”
荣·不爱吃甜·善·但演戏·宝微笑:“郎君手艺还是这般好”虽这么说,可还是无动于衷。
常玉想起自己近日来研究的话本,都是追一个女人最快的办法就是牢牢抓住她的胃,并多制造些肢体接触。
于是特别善解人意将糕点递到荣善宝嘴边。
迫于无奈,荣善宝尝了一口,点头夸赞:“好吃。”
这次做的不甜,但很香啊,荣善宝眼睛一亮,自发尝了块。
常玉见目的达到,拿出帕子替她沾了沾嘴角。
荣善宝一愣,看向常玉。
后者也后知后觉,松开了手:“抱歉,刚刚一时没忍住。”
“无事。”
荣善宝对这人感官不错,再加上这人长得好,家世好,还这般温柔体贴,的确是个好人选。
二人相谈甚欢,待荣善宝走后,常玉望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计划成功。大小姐果然喜欢温柔单纯这一挂的。”
小厮恍然大悟:“难怪您知道大小姐不喜甜,还常来送吃食。”
“接下来,便是专心对付那几人了。”
常玉收起刚刚无害的模样,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翌日,常玉便被杨鼎臣堵住了去路。
“喂,你与我堂堂正正比试一场,不然,凭什么同我们一样住在信芳阁!”
常玉面上无措:“杨兄,你知道的,我自小体弱多病,从未学过习武。”
杨鼎臣冷哼:“既知道自己配不上大小姐,为何还不走!”
常玉面上故作害怕,可话却是:“不是老夫人和大小姐让我留下来的嘛。”
一句话,将人气得破防拔剑了。
面对自己脖子上的寒光,常玉咽了咽口水,救命,他真不会武啊!
“杨兄莫要冲动,对一个不会武的人动手,这似乎也不是君子做的事。”
贺星明此时在杨鼎臣身后走出,冷笑开口:“我们只是邀请常兄切磋武艺罢了,点到为止,不会伤及性命。
常兄,也来选件趁手武器吧。”
常玉想起今日大小姐似乎吩咐让他去将她园中秋千修好,此时已过去两刻钟,当即眼睛一转,瞬间面色灰白,哆嗦着嘴唇。
“既然你们都这样请我了,我岂有不接之理。”
常玉苦笑,接过了杨鼎臣递来的长剑。
可刚接下剑,却被重量一惊,他们耍诈,这东西怎么这么重?!
杨·体格强健·鼎·天天练武·臣丝毫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这就是他平时用剑的重量。
温粲此时从信芳阁外走来,急急忙忙的将手中软甲递了过去。
“这是表姐赠予我的,你穿上,免得被人伤了。”
常玉感动:“多谢温兄!”
心下却冷笑,这小子,以为他不知道他想的啥?
作为在伯爵府里长大的常玉来说,这点后宅手段是最寻常的了,由于曾经经常被人背刺,他对旁人善恶感知格外明显。
他与温粲交情不过两三天,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更何况,这人是每天暗地里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撕碎了。
啧啧啧,白切黑哦~
不过,正合他意。
二人比试地点在竹林,常玉穿了护甲,面色透着不正常的惨白,蓄势待发。
竹叶飘飘扬扬洒落一地,杨鼎臣眼见就要刺到他的要害,常玉瞬间侧身躲过,虽没习过武,但常年躲避毒害刺杀,常玉对危险的感知度极高,每次攻击都能避开要害。
杨鼎臣都惊了,这家伙不是个病秧子吗?怎么身形这般灵活?
这一走神,常玉抓住机会躲过他的攻击并在地上抓了把土,混合着随身携带的百倍强度的迷药,一把抛了出去。
杨鼎臣虽躲了,可没躲开。
毕竟是从呼吸道进的,常玉速度极快,退到五米开外,杨鼎臣用力挥手,咳嗽几声后忽觉自己身体乏力,脑袋昏沉,惊呼:“你使诈?!!”
常玉无辜摆手:“你们都要与我比试,半点没考虑我,那我自然也不必考虑你啦~”
虽是这么说,可刚刚中了一剑,后背那一刀可不轻啊,还有贺、温二人耍的小手段,他当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正与迷药抗衡的杨鼎臣:???
碰…碰瓷?!
气血上涌,内力乱窜,药效直接发挥到最大,也晕倒在地。
今日这一动静,将荣善宝招了过来。
由于当事人杨某被下药至今昏迷,常玉中了两种毒之事也被温、贺两人推到了杨鼎臣身上。
荣善宝虽有些怀疑,但终究还是对温粲单纯无害的形象根深蒂固,到底是在择婿方面放弃了杨鼎臣。
只是,常玉作为病患(爱慕者),提醒了荣善宝一句。
“大小姐,有时候,不光要用眼睛去看,还要用心去感受。
两小无猜的确幸运,可迟来者也未必缘浅。”
常玉用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荣善宝的眼睛,眸中情意不言而喻。
荣善宝被他眸中温情所惑,心跳骤然快了几分,垂下眉眼,只道:“我知道了。
三日后茶祖节祭祀结束,我希望你能在。”
常玉眼睛一亮,大小姐这是选定他了。
……
翌日夜里,瑜安正摆弄着自己手中的白玉扳指。
与大姐姐一同敲定的日子近了,陆复生也该回到临霁百姓面前了。
话说,他来了这么久了,伤大概也恢复大半了吧?
除了上次比试伤口崩裂,其他时候都是好好养着的。
这般想着,让灵儿去叫了人来。
灵儿闻言只觉得果然如此,小姐看上这在荣家失忆之后的年轻知府了,只是若是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不知道还能不能为小姐留下。
虽担忧,但小姐吩咐不敢耽误。
灵儿带人来后便自觉退了出去。
“小姐。”
陆复生不明缘由,但恭敬行礼。
“坐下吧。”
瑜安淡淡道。
待人入座,瑜安便开始仔细打量起他的面容来。
面皮莹白,五官精致,眉眼含情,鼻梁高挺,唇瓣殷红,身形清隽,气质如松,的确为上上等之姿。
“这个,物归原主。”
瑜安将拇指上的扳指拿下来,递到他面前。
陆复生见这扳指颇为眼熟,手刚触及扳指的瞬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曾经自己手刃官差的画面。
顿时一僵,
难怪自己曾经受了那么重的伤,敢嘎官差,不想活了?!
陆复生沉默,但疑惑问道:“小姐怎么此时将这枚扳指给我?”
瑜安闻言轻笑一声,撑着下巴看向他:“怎么,你不收?”
陆复生用行动证明,他要的。
“小姐那日救我时犹豫,是否知我来历?”
瑜安抬眼看去,陆复生正用清澈的狗狗眼执着地望着她。
瞧着,怪可怜儿的。
瑜安唇角带笑:“怎么,见到旧物,想起从前了?”
陆复生一僵,想到自己在外面或许有许多仇家,下意识反驳:“还没有”
“既如此,明日随我去外面瞧瞧,荣家几日来出的事,实在烦人得紧,去外面散散心也不错。”
“是。”
……
翌日清晨,瑜安便出了门,秀竹灵儿今日放假。
身旁,唯跟着陆复生一人。
“可有什么想要的?”
瑜安问他。
陆复生摇头:“还没有。”
今日二人乘着马车,来到了临霁最繁华的地段。
瑜安下了马车,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身旁跟着陆复生。
见着什么新奇玩意都要停下来看看。
“小姐想要?”
瑜安摇头,可话还没说出口,便见陆复生挤进人群中,片刻后,递来一份糖人。
是,小狗样式的。
与他很像。
还有一个小猫样式的,他自己留着。
瑜安失笑,接过糖人,看向陆复生:“你怎么不听我说话?”
陆复生微笑开口:“小姐既然决定出来散心,自然要敞开心扉,多多接触一下市井人情啊,不然心中总是顾念府中之事,难免心思神忧。”
见她神情一松,陆复生狡黠开口:“不过确实是复生的错,没听小姐把话说完,复生愿意受罚。”
瑜安无奈,轻点他额头一下:“好了,不追究你了,咱们继续。”
两人闲逛许久,陆复生提着大包小包的零嘴,眼瞧着便拿不下了,瑜安还在看。
“这鲜花饼不错...”
“小姐,还在选吗?”
陆复生这话说得有些勉强,瑜安回头,见他手里已是满满当当,笑了声:“罢了,咱这就去临霁最大的酒楼。”
说着,挥手示意他跟上。
“小二!”
瑜安大手一挥:“来个雅间!”
“来了!三楼雅间贵人一位!”
酒楼里的小二却不是粗布麻衣,而是一身平绫锦衫,态度热情恭敬。
陆复生跟着瑜安身旁,瞧着不像小姐小厮,倒颇有几分女财郎貌的模样。
瑜安被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来一份松鼠鳜鱼、冰糖肘子、香菜牛肉、粉蒸排骨、香酥鸡翅、红烧炖蹄筋、清炖羊排、脆爽小白菜、烧汁脆皮豆腐、酸辣藕片。”
瑜安话音一落,抬头便见陆复生一脸震惊,小二笑得眼睛都瞧不见了。
瑜安对此毫无感觉,又道:“嗯,主菜就这些吧,正好瞧你们这儿有茶水,一会儿上些饭后茶点,就简单来个龙井炖奶、碧波青竹酪、茉莉香糕吧。”
“好嘞!贵客您稍等,马上就来!”
小二记完,急吼吼地便跑没影了,生怕人反悔似的。
陆复生震惊坐在她身旁,下巴都收不回去了。
“五小姐,咱们才两个人,吃的完这么多吗?”
瑜安豪横一笑:“吃不完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些银子罢了。
今日主打的就是一切随心,吃了饭,咱就去楼下听人说书,晚上去游船,不到亥时,绝不回家!”
陆复生再次羡慕她的阔绰,点点头:“都听五小姐的。”
戌时一刻,日暮西沉,橘黄色的夕阳洒在街道上,临霁的夜市在此时正式开始。
瑜安带着陆复生,体验了一把游船的乐趣。
不过湖上船只不多,因着日日有游船之人,所以没什么人关心船里人到底是谁。
瑜安带着三瓶酒上了船,她长这么大,喝得最多的便是茶,至于酒,她们一家都是不怎么碰的。
这不,刚喝一口烈酒就浑身一激灵。
“哈,好酒!”
瑜安喝得有些兴奋。
陆复生看向倒在一旁的果酒空瓶,和正在喝的梨花白,一时沉默。
她这酒,也不算很烈的。
“复生,一起喝一个?”
陆复生接过她递来的梅花纹络的酒瓶,也喝了一口。
“复生啊,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瑜安转眼半瓶酒都下去了,开口问道。
“五小姐对我自然是极好。”
陆复生看着她,笑得坦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可你可愿以身相许?”
瑜安下意识接话,语罢还不忘加上一句:“不过我大姐姐还没成亲,你最多只能做……情郎~”
因着两人都坐在船里,瑜安故意挨得近,她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
陆复生咽了口口水,声音微低:“那日后,你还会有其他男人吗?”
瑜安挠头:“这……不好说啊。”
瑜安又饮一口酒:“你上次比试伤口裂开,如今如何了?”
“好多了,小姐问这些做什么?”
“关心你嘛。”
瑜安边咂了一下嘴。
陆复生心里不住欢喜,她关心我,还带我出来玩,只带我一人,她果然喜欢我!
瑜安忽又想起两日前黑市那边传来的消息,国公府曾丢过一位公子,虽觉得离谱,可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他又是被捡回来的,那心眼子,都快仅次于诸葛亮了,很难觉得他是个老实的。
“复生,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陆复生见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捉摸不定,但依旧摇头:“不记得了,我不记得过去,也不记得自己是谁,在我心里,唯小姐一人,无论小姐要我做什么,复生都万死不辞。”
瑜安笑了笑:“当真?我只问你,心里可有我?”
陆复生靠近了些,牵起她的手放于他胸口:“我对小姐的心,天地可鉴。”
“那你发誓你永远不与荣家为敌,永远不会伤害荣家一丝一毫。”
陆复生愣住,但只一瞬,便立刻举起三根手指,认真道:“我陆复生对天发誓,此生,永不背叛小姐,永不背叛荣家,做出丝毫伤害小姐、伤害荣家的事,违者,不得好死,永世不得翻身。”
待瑜安回来时,基本上是被陆复生抱回来的。
以至于,老夫人深夜找她谈话,她亦无甚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