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尾螺——这玩意儿长得像只被吹胀了的白鼬,还偏偏长了张嘴会说话,一张嘴就没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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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国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脚步放得很轻,朝那棵老树下的赫奇帕奇男孩走过去。那是他们俩常待的地方,可今天的景象看得他心尖像被人攥了一把。
金泰亨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在发抖。
田柾国挨着他坐下,把声音放得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不起。”
金泰亨抬手用袍袖抹了把鼻子,鼻涕还挂在鼻尖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也对不起。”
田柾国叹了口气,小心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还好,肩膀不再抖了。
“你不用道歉,是我太过分了。”
金泰亨吸了吸鼻子,眼神垂下去,手指揪着裤腿的边角拧来拧去:“我也说了好多难听的话,跟炸尾螺疯起来似的。”
他在聊神奇动物,这是好事吧?是不是代表他不生气了?田柾国心里松了半口气,追问道:“炸尾螺?”
“炸尾螺说话特别刻薄,但又很机灵,其实和别的神奇动物一样有意思。”金泰亨的声音越来越小,“有时候我也想那么机灵……那么有意思。”
就像刚才跟你笑得那么开心的那个女生一样。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可田柾国听得清清楚楚。
田柾国皱起眉,伸手抓住对方揪着裤腿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金泰亨,你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让我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