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月光牛——一种极度腼腆的魔法生物，唯有满月之夜才会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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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月光牛求偶前会在月光下跳超复杂的舞蹈，据说——田柾国，你听我说话了吗？”

靠在金泰亨腿上的人动了动，把脸往他肚子上又蹭了蹭，鼻尖埋进对方毛衣领口，吸了口混杂着香草、樟脑丸，还有独属于金泰亨的气息，含糊不清地应：“听着呢。”

“行吧，接着说。它们跳完舞的地方会留下特别精巧的几何图案，麻瓜要是看见了肯定得懵。而且这舞蹈还是求偶的前兆，你说离谱不离谱？求偶等于跳交谊舞，换做咱们这帮未成年，估计得直接社死——田柾国！你是不是趁我说话睡着了？”

田柾国往毛衣里缩得更紧，声音闷得像从棉花里飘出来：“可能吧。”

金泰亨败下阵来，没好气地哼了声，手却很自然地顺着那堆鸦黑色的头发往下捋。田柾国偷偷掀开一条眼缝，金泰亨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就露出四分之一的笑，加上那个若隐若现的梨涡，居然就能让他头晕目眩。他正打算把手里的魔法生物图鉴扔开，专心哄这只斯莱特林小懒虫睡觉，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

他低头，满脸疑惑。

“接着读，”田柾国的声音黏糊糊的，明显快睡过去了，“我喜欢你说话的声音……还有你在我旁边唠唠叨叨的感觉。”

金泰亨翻了个白眼，庆幸对方看不见自己耳朵红得快滴血。他清了清嗓子，又觉得这举动有点傻，翻回刚才那一页继续念：“观赏月光牛的月下之舞是种奇妙的体验，而且还能赚一笔——只要在日出后立刻收集它们银色的粪便洒在花圃里，植物就会疯长，而且长势特别好……”

声音戛然而止。

腿上的人发出了轻浅的鼾声。

金泰亨把书放到一边，低头看着睡熟的少年。对方的嘴唇微微张着，温热的气息透过他那件明黄色的毛衣，一下下拂在他的肚子上。

他下意识地探过身——每次面对田柾国，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原本只是想飞快地在少年脸颊上啄一下，结果没对准，嘴唇擦过了对方的耳朵。

金泰亨忍不住笑出了声，脸颊烧得发烫。他忽然想起之前田柾国好几次凑过来问能不能吻他，当时他都别扭地躲开了，现在想想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用拇指轻轻蹭过少年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梦呓：“要是你现在再问我一次……我肯定会说同意的。”

他正准备直起身，后颈突然被一只手扣住。

田柾国猛地把他的脸拉了过来，那双刚才还惺忪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瞳色比平时更深，像浸在墨里的黑曜石。金泰亨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醒了，嘴唇就被对方堵上了。

田柾国在吻他。

他被田柾国吻了。

金泰亨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赶紧闭上眼睛，用鼻子呼吸试图放松——天，这感觉比他想象中好一万倍，之前怕得要死简直是脑子有病。等等，那是什么？是舌头？！卧槽，预警！这也太犯规了吧！

他猛地推开田柾国，双手立刻捂住自己发烫的脸。田柾国坐起身，伸手轻轻捏住他的手腕，把他挡着脸的手往下拉，露出通红的耳尖和还在喘气的嘴唇。少年皱着眉，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看得金泰亨心都软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下次……下次你要是想舔我嘴唇，好歹提前说一声行不行？”

田柾国低笑出声，在他的手腕上印下一个轻吻：“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