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盯着教练发来的消息,太阳穴突突跳。
要么去机场接维克托和莉利亚,要么留在冰场应付一堆难缠的学员家长。
选个屁的后者。就算天天听维克托碎碎念想他老公想疯了,也比被一群妈妈围着问自家孩子能不能当世界冠军强。
才分开十天而已!这俩货天天视频发短信,维克托愣是能把十天说成五百年不见,肉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尤里把油门踩得飞快,暗自庆幸早高峰还没到。要是堵在路上听维克托念叨他和勇利的恩爱日常,他怕是要直接把车开去河里。
还好莉利亚看不下去,中途把话题拽去了新编排的舞蹈动作上,才让他耳朵清净了十分钟。
直到冰堡冰场的招牌出现在视野里,尤里才松了口气,把车停在停车场。刚拉上手刹,就看见那个叫杰森的小子端着两杯咖啡,正趾高气扬往冰场正门走。
尤里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终于有好戏看了!
虽然马上要被维克托打断有点可惜,但这小子确实该被挫挫锐气——最好挫得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尤里差点直接冲上去蹲墙角看戏,但爷爷从小教的礼仪还没丢干净。他先绕到副驾驶给莉利亚开门,接过她那只装着舞蹈服和道具的沉重大包,才把维克托扔在后备箱自己搬行李,转身就往楼梯跑。
他没注意到莉利亚挑了挑眉,不动声色跟在他身后。
尤里踮着脚推开门,尽量轻手轻脚躲在前台后面,生怕惊扰了这场好戏。
“我看你平时总忙到忘了喝咖啡,就给你带了两杯,”杰森把咖啡往勇利面前一放,语气带着自以为潇洒的温柔,“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南瓜拿铁,毕竟没人会不喜欢南瓜味对吧?”
你个傻逼。尤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是你哪怕搜过一次勇利的采访,就该知道他根本不喝咖啡,只爱喝茶和热巧克力。哦不对,你连他名字都记不住吧?
果然,勇利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好脾气,笑着点头:“谢谢你,杰森,你太贴心了。”
“那下次我给你带合口味的,”杰森往前凑了凑,“你平时爱喝什么?”
“年轻人。”
莉利亚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光杰森吓了一跳,连躲在前台的尤里都差点蹦起来。
“别再试图勾搭他了,”莉利亚的语气冷得像冰场的冰面,“就算他没结婚,你也配不上他。”
“莉利亚老师!您回来啦!”勇利赶紧打圆场,“杰森没有勾搭我,他只是很热心。”
尤里差点笑出声。
看杰森那脸表情!刚才那副潇洒的面具碎得稀碎的,眼神里全是“这货是认真的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的迷茫。
尤里差点有点同情他——差点而已。
“勇利!”尤里忍不住从前台后面钻出来,“天天有人勾搭你你都看不出来?也就克里斯托弗那种上手摸屁股的,还有维克托那种没脸没皮的,你才能反应过来吧?”
“谁在叫我?”
说曹操曹操到。
“维恰!”勇利眼睛亮得像星星,立刻冲过去扑进维克托怀里。
维克托一把抱住他,低头就吻了上去。哪是什么普通的久别重逢的轻吻,那架势摆明了是宣示主权,恨不得把全冰场的人都喊过来,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人,谁碰跟谁拼命。
勇利闷哼一声,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尤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恶心得想抠眼睛。
得了,这下不用猜维克托刚才听见多少了——反正够他打翻醋坛子的。
莉利亚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醒这俩货别忘了旁边还有观众。维克托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勇利,把脸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老公紧紧按在怀里,眼神扫向杰森,笑得甜丝丝的。
杰森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还算有点眼力见。
“你刚才是在勾搭我的勇利?”维克托的语气软得能滴出蜜,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我没有!”勇利赶紧替杰森辩解。
尤里敢打赌,莉利亚没翻白眼纯是因为她要维持淑女形象。
维克托低头看着勇利,语气瞬间软成一滩水,用拇指蹭了蹭他的脸颊:“也是,眼光好是正常的,毕竟我的勇利这么优秀。”
“维恰!”勇利有点急了,“杰森是我的粉丝,他知道我们结婚了。”
哦对,上次签名的乌龙。勇利肯定以为杰森只是来要签名的粉丝,就算人家邀约的意图再明显,他也只会当成粉丝想和偶像友好聚餐。
服了。
“是这样吗?”维克托摸着下巴,眯起眼睛打量杰森。
杰森赶紧点头,求生欲拉满。
“那我也给你签个名吧!”维克托在勇利额头上啄了一口,自信满满地走到前台,拉开第三个抽屉——那里放着他们冰舞表演的预签明信片。
尤里偷偷凑过去,想看看维克托会选哪一套。
果然。
又是那套限量版的《爱之永恒》婚纱照。
就是那张复刻了婚礼晚宴上维克托最爱的抓拍,勇利托着他的腰把他往下压,两人眼神黏糊糊的,全是化不开的爱意,肉麻到能把牙甜掉。
维克托根本不管明信片上已经预签过名,直接翻过来,从笔筒里抽了支笔。
尤里知道,维克托写拉丁字母的笔迹向来跟鸡扒拉出来的似的——他的西里尔字母也好不到哪去。但这次他写得格外工整,每个字母都清清楚楚。
离我的勇利远点。
维克托·胜生-尼基福罗夫
“给你。”维克托笑得像个无害的天使,把明信片递过去。
杰森接过明信片,嗫嚅着说了句谢谢,又含糊不清地说自己还有事,转身就溜了。
尤里靠在前台边,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刚笑到一半,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嚣张脚步声。
尤里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老天爷是跟他有仇吗?刚送走一个冒牌货,正主就来了!当初他明明极力反对让勒罗伊加入《冰上之王》的演出,怎么没人听他的?
“JJ!”尤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喊他。
“哟!”勒罗伊笑得阳光灿烂,刚要凑过来搭话,就听见刚走到门口的杰森回头应了句:“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你也叫JJ?”勒罗伊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挑衅。
尤里立刻精神了。打起来打起来!
“等等,我认识你!你是杰森·赫斯林!”勒罗伊突然指着杰森喊出声。
哈?
“是我。”杰森眼睛亮了点,终于有人认出他来了。
“你上次对阵鬣狗队的那个进球帅炸了!能不能跟我合个影?还有传言说你要去试训红翼队,是真的吗?”尤里翻了个白眼,加拿大人是不是都对冰球有什么执念?
“是啊,两周后试训,祝我好运!”杰森接过勒罗伊的手机,两人对着镜头摆好姿势。勒罗伊还比了他标志性的双J手势。
“你也是JJ Style的粉丝?”杰森随口问了句。
勒罗伊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兄弟,我是让-雅克·勒罗伊,我就是JJ Style!”
“哦!我知道!你们家的运动服超好看!”
“真的?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拍个宣传照?”
“当然啦!我超乐意!来,我把我手机号给你……”
尤里感觉自己下巴都要砸到地板上了,他机械地掏出手机,对着对方噼里啪啦按了一阵。
他飞快发了条带话题的消息给贝卡:我好像不小心造了个孽!救命天降损友#我人麻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绝对不会多嘴。
Kozuki老师突然因为家里的急事,学期中途就飞回了日本,听说是彻底不回来了。
靠!尤里简直想把课本砸在墙上。那门日语课的分数还卡着他的绩点呢!
“我们真的很抱歉。学校一直在找日语老师,但学年已经过半,外面的老师早就被抢光了。”系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满是无奈。
你别找借口了行吗?尤里强压着火气开口:“那纯日语母语者行吗?一定要有教师资格证吗?”
主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说实话,现在只要会说日语就行。”
尤里立刻摸出手机,拨通了胜生勇利的电话。
“喂?你跟那个新来的日语男老师熟吧?”
尤里正等着勇利回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他回头,就看见那个黑头发的同学一脸纠结地盯着自己,语气黏糊糊的:“那啥,你知道他是不是弯的不?”
哈?尤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回去:“关你屁事?”
这小子脸怎么这么大?
“求你了!我真的需要知道!”那家伙急得都快跳起来了,“我可以让你抄一整年作业!不管哪门课都行!”
尤里抱臂挑眉:“你非要知道这个干什么?”
黑头发的同学凑过来,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唔……我也是弯的嘛。”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尤里本来想直接告诉他,那老师早就结婚了。可转念一想,他还挺怀念上次那个叫JJ的家伙死缠烂打勇利的样子——多有意思的乐子。再说了,白嫖一整年作业的好事,傻子才拒绝。
于是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是啊,他是。”
“耶!”那家伙差点没蹦起来,忙不迭地拍他肩膀,“兄弟你够意思!以后我罩你!”
尤里往椅子上一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赚翻了。
托尼盯着手里的芒果,咬了一大口。甜美的果肉在舌尖化开,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作为底特律冰虎队的教练,他最近心情不算太好——队里最好的前锋杰森要走了。那小子虽然自恋得能装下整个星球,却确实是块打冰球的好料子,为了他操的心,比其他队员加起来都多。
但托尼还是真心为他高兴。杰森能进红翼队,是实至名归。只是没了那小子在耳边聒噪,更衣室里倒显得有点冷清了。
他拿起一旁果篮里的小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给托尼教练。不知道是哪个匿名球迷送的,托尼心里暖烘烘的。干教练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看见他的辛苦了。
杰森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拍卖页面,看着最后两张花滑展门票的价格一路飙升,乐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本来他根本不想去什么花滑表演赛,直到听说勇利也会出场。他还挺想看看那个可爱的亚洲小子在冰上是什么样子。
主办方给了他五张票,其中三张是VIP座。他随手送了两张给威尔和海蒂,那俩家伙当场就尖叫着差点把房顶掀了,剩下两张挂在eBay上,居然拍出了远超预期的价格。
杰森本来还纳闷,不就是穿紧身衣在冰上转圈吗,至于这么疯抢?直到他亲自去了现场。
看着勇利在冰面上轻盈得像只飞鸟,跳跃、旋转、落冰,整套动作流畅得仿佛没有重力,杰森突然明白了粉丝们的狂热。
散场后他蔫头耷脑地回了家,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根本没戏。人家勇利那样的神仙,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种只会在冰上撞人的糙汉?
不过没关系!杰森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他可是要进红翼队的男人!刚出炉的“双重JJ”写真都把外网刷爆了,接下来该轮到他在冰球场上破纪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