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八卦传得比飞路网还快。
午饭前,全校学生还只知道波特二世被停了课,到傍晚时分,前因后果已经被扒得一干二净。当大家听说动手的是个赫奇帕奇一年级新生时,校园里顿时炸了锅——更别说那倒霉孩子还是哈利·斯内普。
没人不知道哈利·斯内普是个异类。他比同龄孩子瘦小一圈,时常眼神放空,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学生们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绝对不能碰这孩子。倒不全是因为他爹是那个蛇脸魔药教授,更多是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孩子连自己都不会保护。
斯内普刚上完今天最后一节课,就收到了一封紧急通知——校董会要他今晚去开会。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把波特揍他儿子的事捅到了校董耳朵里。
可问题来了,他去开会的话,谁来照看哈利?
斯内普快把牙咬碎了也不可能把儿子带去有波特二世的地方。
还好纳西莎一口就答应了晚上来他宿舍帮忙照看几个小时。斯内普其实还不太放心把刚受了伤的儿子交给别人,但或许这也是个机会,看看哈利能不能适应暂时离开他。
此刻,哈利正蜷在沙发上,脑袋枕着他的大腿,像只缩在窝里的小猫。斯内普一边改作业,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儿子的动静。哈利显然还没从脑震荡里缓过来,小脸苍白得像纸,但比早上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已经好多了。他把整个人裹在毯子里,只露出几缕乱糟糟的黑卷发。
这一整天哈利都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连他上课都得把孩子抱在腿上。斯内普试过把他放在讲台边的椅子上,结果哈利立刻瘪起嘴,眼眶红得要掉金豆子,可怜巴巴地盯着他,逼得他只能妥协。要是换做以前的自己,早该因为学生们的目光尴尬得脚趾抠地了,可现在他只想着让儿子安心,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好在学生们怕他怕得要死,没人敢多嘴。当然,也可能是大家都看见了哈利额头上的淤青,以及他一被放下就委屈哭闹的样子。
壁炉里突然腾起绿色的火焰,纳西莎优雅的身影从火焰中走了出来。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笑着对斯内普说:“希望你别介意,我把德拉科也带来了。让两个孩子互相熟悉熟悉也好。”
斯内普立刻点头同意,能让哈利和德拉科多相处一会儿再好不过。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想把腿从儿子身下抽出来,一边略带担忧地说:“校董会的会不知道要开多久,可能要到晚饭后才能回来。”
“没关系,”纳西莎语气轻松,“我今晚有空得很,正好陪陪两个小家伙。”
斯内普刚直起腰,就感觉到腿上的小团子动了。裹在毯子里的绿色眼睛探了出来,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和不安。斯内普伸手揉了揉儿子乱蓬蓬的卷发,低声哄道:“爸爸很快就回来,乖乖听纳西莎阿姨的话。”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德拉科兴奋的脚步声——这小子用魔法打开了门,一头扎进了房间。纳西莎假意嗔怪了儿子两句,可德拉科的出现已经完全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力。斯内普趁机悄悄溜出宿舍,心里默默祈祷儿子能乖乖听话,别在他不在的时候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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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坐在小厨房的餐桌旁,盯着面前的番茄浓汤发呆,一口都没动。德拉科坐在他旁边,正叽叽喳喳地跟纳西莎讲着今天魔药课上的趣事。哈利懒得说话,正好借德拉科的声音挡住了所有社交压力。
斯内普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哈利越等越心焦。他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眼睛每隔几秒就往门口和壁炉瞟一眼,盼着那道黑袍身影能突然出现。
他知道自己现在黏人黏得离谱,藏在灵魂深处的十七岁自己正疯狂抠脚尴尬,可身体里那个十一岁的小男孩却控制不住地想要斯内普的关注和温柔。
他正对着浓汤出神,突然被人一把抱了起来。哈利的脸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地抓紧了纳西莎的长袍,像只受惊的小考拉一样挂在她身上。
纳西莎把他抱进主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脱掉了衣服。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社死的是,德拉科就站在旁边,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好像看别人洗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哈利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就被纳西莎抱进了浴室,“扑通”一声放进了装满温水的浴缸里。他僵在水里,泡泡刚好没过肚脐,勉强遮住了身体,可一想到是马尔福夫人给自己洗澡,耳朵尖还是烫得能煎鸡蛋。
纳西莎跪在浴缸边,正翻看着斯内普藏在架子上的一堆魔药皂。哈利刚攒够力气想爬出去逃跑,德拉科就一屁股坐在了浴缸旁边,正好堵死了他的逃生路线。
“给你,哈利!”金发男孩笑得一脸灿烂,“我让妈妈把我以前最喜欢的玩具带来了!”
哈利迟疑地看着德拉科掏出几个魔法洗澡玩具。作为在麻瓜世界长大过两次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能自己动的玩具,眼睛都看直了。
德拉科把一艘魔法帆船放进水里,哈利能看见船甲板上站着个小小的船长,正对着船员们喊着什么。
但真正抓住他注意力的是那些魔法生物玩具。德拉科放进去一只长得像尼斯湖水怪的大海兽,它刚下水就开始追着帆船撞,把船上的小水手们吓得东躲西藏。紧接着又飞进来一只玩具龙,贴着水面盘旋,从空中对着船上的人喷火。
哈利忘了害羞,也忘了逃跑,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浴缸里的“海战”,手指不自觉地戳了戳那只张牙舞爪的水怪。
哈利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勾住了,压根没在意马尔福夫人正细致地给他擦着身子。
浴缸里的两个男孩玩得水花四溅。德拉科扯着嗓子给那些塑料水手们加油,像是真在帮他们对抗海空里张牙舞爪的怪物。当那只绿皮玩具龙喷吐着假火焰逼得水手们东躲西藏、互相咒骂着乱喊指令时,哈利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这和斯内普每次给他洗澡的感觉天差地别。斯内普总爱放些舒缓的草药香,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他,就盼着他能好好放松下来,晚上睡个安稳觉。可哈利不得不承认,他也喜欢这样的洗澡时光。能在澡盆里毫无顾忌地疯玩、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闹,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哪怕是和德拉科·马尔福一起疯。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哈利还没玩够,就被马尔福夫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裹进了厚厚的浴巾里。
冰冷的空气裹着水汽扑到皮肤上,他才猛地惊醒过来——这里还有旁人看着呢。一想到自己刚才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咋咋呼呼的样子,他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德拉科正蹲在浴缸边把散落的玩具挨个捡回桶里,哈利则又被放到了父亲的大床上。马尔福夫人拿着毛巾给他擦干头发和身子,注意力一半分给了哈利,一半分给了刚踏出浴室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德拉科。
哈利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身上光溜溜的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好马尔福夫人动作麻利,很快就给他套上了一条干净内裤。他顺势把注意力转到德拉科身上,听那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任由夫人把淤青药膏涂在他的脸、胸口和后背上。
昨天遇袭留下的伤估计还要再显眼一两天,但哈利知道用不了多久就能消下去——这药膏的愈合效果他早就领教过了。
可下一秒,哈利愣住了。
马尔福夫人没给他穿自己的睡衣,反而套上了一件灰扑扑的针织毛衣。领口处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香,一看就是斯内普的衣服。
哈利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紧紧揪着毛衣的衣角,鼻尖埋进领口贪婪地嗅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哪怕斯内普不在身边,有这件毛衣陪着他,也像对方还在身边一样。
马尔福夫人帮他把过长的袖子挽了两圈,刚转身想去拿哈利的睡裤,就见这孩子已经像条滑溜的小鱼一样从床上溜了下去,光着脚哒哒哒地追着德拉科进了客厅。
德拉科正蹲在地毯上折腾一套魁地奇人偶,哈利凑过去的时候,就见那些人偶突然动了起来,一个个骑着扫帚腾空而起,自动分成了两队。德拉科手舞足蹈地指挥着比赛,还故意挑唆两个球员打了起来,惹得马尔福夫人笑着假意训斥了他两句。
哈利看得眼睛发亮,忽然灵光一闪,转身冲回浴室,从玩具桶里拎出那只绿皮玩具龙,又急忙跑回客厅。他把龙举到德拉科面前,不用开口,对方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就明白了意思,立刻露出了一个坏笑。
下一秒,玩具龙就扑进了人偶队伍里,一口叼走鬼飞球,还喷着假火烧断了一个球员的扫帚。
两个男孩的笑声在客厅里炸开。哈利彻底把那些烦心事抛到了脑后,一头扎进这场魔法游戏里,任由时间在嬉笑打闹中飞快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