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踩着准点迟到半小时的脚步晃进训练场，面罩下的嘴角还噙着笑，抬手冲瘫在地上的三个小鬼打了个招呼：“第二周训练开始啦，可爱的下忍们，感觉如何？”

他故意留了半小时让他们自己拉伸热身，也算给这帮被上周魔鬼训练榨干的小家伙喘口气。不过他早忘了十二岁的小孩恢复力到底有几斤几两——半小时够不够把上周的酸痛揉开？天知道。

“浑身都疼！”小樱替三人抢答，鸣人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就连一向端着架子的佐助也蔫蔫地点了点头。

看着三个小鬼难得同仇敌忾的样子，卡卡西差点笑出声。这倒是这周团队训练的完美开场。

“今天练啥？”鸣人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卡卡西慢悠悠走到三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宣布：“今天你们三个组队训练，先从对练开始——”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佐助那边嗤了一声。

“佐助，你有意见？”卡卡西刻意压着语气，生怕一不留神就把这帮刚被训服的小鬼吓跑。他是真心想带好这三个孩子，可看着他们总忍不住想起过去的自己和同伴，要是这时候被顶嘴，他保不准会当场炸毛。

佐助猛地坐起身，眼神里满是不屑：“你真让我跟这两个家伙对练？”

卡卡西皱了皱眉。这小子的傲气还是没磨掉，多半是村里的老师和长辈天天把天才挂在嘴边惯的。佐助确实比同龄人强，但这份膨胀的优越感完全没必要，他之前提过好几次，可惜对方根本听不进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鸣人瞬间炸了毛，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瞪着佐助的眼睛都红了，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卡卡西倒不怪他，可要是鸣人一直这么容易被挑唆，团队训练只会越来越乱。

“意思是你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不是没道理的。”佐助也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的嘲讽快溢出来了。

最让卡卡心梗的是，小樱居然怯生生地补了句：“鸣人，佐助说得好像也没错……”

他上周好不容易才给小樱建立起来的自信，就这么被一句话打回原形了？

卡卡西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忍无可忍地吼道：“都给我闭嘴！你们以为我会在乎你们想不想、觉得好不好？佐助，你别拿天才的架子压人，村里人捧你几句就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鸣人，你能不能别一激就炸，连两分钟冷静都做不到，以后谁会听你的？还有小樱，我上周花了整整一周帮你练体能练技巧，就因为佐助一句话就怂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咬着牙低吼：“你们是我的学生，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听我的。要是不想当忍者了，现在就可以滚——我已经兑现了让你们通过毕业考的承诺。但要是留下来，就给我守规矩！现在选吧！”

三个小鬼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对视了一眼，还是乖乖点头留在原地。卡卡西其实也不想吼他们，刚才那番话已经算手下留情了，他太清楚每个小鬼的逆鳞在哪，真要戳起来能把他们骂哭。

等训练场的气压稍微缓和了点，卡卡西才重新开口：“接下来是一对一对练，没上场的人负责观察双方招式，对练结束后要给出评价。这样既能让你们熟悉彼此的能力，也能学着跟队友交流意见。记住，不准用忍术和幻术，纯体术较量。”

还好这次没人顶嘴，只有鸣人小声嘀咕了一句“看我把佐助揍趴下”，卡卡西权当没听见。

“佐助，你先跟小樱对练。鸣人上周练过类似的分析训练，一会儿给你们做示范。佐助，你先以防守为主，别太咄咄逼人——虽然这一周他们进步很大，但跟你从小的底子比还是差了点。”

佐助难得没反驳，只是站起身径直走向训练场中央。小樱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过去，两人拉开距离摆好架势。

“开始！”

卡卡西话音刚落，小樱周身就泛起淡绿色的查克拉，脚下一蹬就冲了出去，速度快得连佐助都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抬手格挡，却被小樱灌注了查克拉的一拳震得后退半步，面罩下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看来佐助根本没把小樱当回事。卡卡西上周反复跟他们强调，不管对手看起来多弱都要全力以赴——就像小时候的他，个子不高却能一拳揍飞比自己壮两倍的孩子。现在的小樱也是一样，粉色头发底下藏着的是被轻视太久的怒火，每一拳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对练一开始还势均力敌，可没过多久小樱的动作就慢了下来，显然体力跟不上了。她猛地往后一跳，抬手甩出几枚苦无逼退佐助，趁机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卡卡西看得一清二楚——这丫头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体力不如佐助，又怕中途叫停被判输，干脆用苦无牵制住对手，省得浪费体力。这小聪明倒是用对了地方。

等小樱的苦无扔完，卡卡西才开口：“佐助，可以进攻了。”

佐助立刻冲了上去，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小樱连忙调动查克拉招架，可还是跟不上佐助的节奏，没过几招就被按在地上，佐助的苦无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佐助胜。”卡卡西宣布结果，语气里带着点欣慰，“你们两个都做得很好。鸣人，该你了，说说刚才的观察结果。”

鸣人盯着场中央刚停下动作的小樱，挠了挠头，声音里满是好奇：“小樱刚才超厉害，但她那动作怎么怪怪的？”

没人搭话，他又把疑问重复了一遍，末了自己都不太确定，尾音飘得像个问句。

佐助大概在对战中途就看懂了小樱的操作，但鸣人上课从来没认真听过，查克拉控制这种精细活儿对他来说跟天书差不多。倒是卡卡西站在树荫下，远远就能分辨出小樱的速度不是天生超常，而是有外力辅助，心里暗自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朝小樱抬了抬下巴，语气听着是提问，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小樱，给大家解释一下你刚才的动作。”

小樱转头看向鸣人，语气认真：“我刚才是把查克拉集中在手脚上，弥补自己比佐助君慢、力气也小的弱点。”

见鸣人还是一脸懵，她又耐心补充：“你知道查克拉是什么吧？不是攒着用来放忍术，而是直接灌注在手脚上，让它们变得更强更有力。”

鸣人皱着眉想了半天，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歪头问：“那你是怎么发现我看出来的？”

这话问反了，小樱没纠正，只是笑着等他说下去。

鸣人抓了抓乱糟糟的金发，组织着语言：“就是你跑的时候，腿动得明明没那么快，但步子却超大，跟蹦着走似的。还有你没那么大劲儿，不可能轻易把佐助顶回去。刚才他冲过来时你格挡慢得要死，可躲的时候却快得离谱，明显不对劲！”

“说得很准啊鸣人。”卡卡西笑着夸了一句。

见鸣人还是一脸“你在说啥”的迷茫，他又补充道：“意思是你很聪明。那你觉得小樱的打法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吗？”

鸣人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耸肩：“她全程就只会硬冲，全是硬碰硬的招式，一点变化都没有。”他顿了顿，给出建议，“应该多换几种攻击方式。”

卡卡西转头看向小樱，语气放软了些——他之前反复跟她强调过要虚心改进、依赖队友，这算是对她的第一次考验，可别上来就炸毛。“小樱，你怎么看？”

小樱倒没生气，只是冷静地分析：“用查克拉提速后，我每次停下都得重新调整身体节奏，要么只能一直冲没法做精细动作，要么就得停下来换回可控的打法。而且持续输出查克拉太耗体力，我必须速战速决尽快结束战斗。”

她顿了顿，看向鸣人，眼神里带着点认可：“理想状态是能做到只在接触时才调用查克拉，不用一直让四肢都维持着查克拉流转，等体能上来了甚至能不用这种方法。不过你说得没错，我确实该换点攻击方式。”

鸣人听完用力点头，佐助则靠在树干上，假装漠不关心地瞥了眼这边，嘴角却不自觉地动了动。卡卡西看在眼里，没戳穿他。

希望这次的讨论，能让他们学会怎么配合着战斗。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卡卡西估摸着他们已经摸透了彼此的战斗风格，再耗下去这帮小家伙就得炸毛——毕竟谁不想赶紧学新忍术，总不能一直围着基础训练打转。

佐助除了学院教的基础忍术，还会几招火遁；鸣人最拿手的就是影分身。此刻三人正做完拉伸，按惯例检查着手里的苦无和手里剑，卡卡西才慢悠悠地从树后走出来。

“好了小鬼们，我知道你们早就盼着学新忍术了。”

鸣人瞬间蹦得老高，差点把手里的苦无甩出去。佐助和小樱虽然没表现得这么夸张，但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卡卡西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副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在学新忍术之前，我们得先出任务。”

“我们能行吗？”小樱下意识地问。她以为任务会有多难，压根没想到只是最低级的D级任务。

“当然，这三天的训练可不是白做的。”佐助语气笃定，看那架势，怕是第一天就觉得自己能出任务了。

卡卡西笑着摊手：“那就先从除草任务开始吧，我看任务板上这个挺合适。”

“开什么玩笑！”鸣人差点跳起来，佐助和小樱也皱起眉跟着抗议。

卡卡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既然这么不想浪费训练时间，那你们有没有办法既能完成任务，又能腾出时间来练忍术？”

沉默了几秒，小樱突然眼睛一亮：“鸣人可以用影分身啊！”

“这倒是个办法，但鸣人总不能一个人去吧？被人发现影分身怎么办？”卡卡西挑了挑眉，故意问道。

佐助瞥了鸣人一眼，语气带着点命令：“你让两个影分身变成我和小樱的样子不就行了？这点小事你总办得到吧？”

卡卡西心里偷着乐，一是这帮小家伙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合作，二是佐助居然主动开口依赖队友了。

鸣人立刻挺起胸脯，拍着胸脯保证：“我可是未来的火影！这点小事算什么？”

“我劝你最好别让我回答这个问题。”佐助语气平淡，却带着满满的嫌弃。

卡卡西正想着这俩又要拌嘴，小樱却突然开口了：“佐助君，别这么说。鸣人，我们可都靠你了。”

鸣人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都亮了，跟打了鸡血似的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小樱酱你放心！”

他这反应把卡卡西都惊到了——看来平时小樱对他是真够冷淡的，就这么一句鼓励，能把他乐成这样。小樱看着鸣人兴奋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显然也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鸣人态度太差了。

佐助也有点意外，没想到小樱居然会帮鸣人说话，虽然语气很轻，但确实是在训他。不过他倒没生气，只是挑了挑眉，没再开口。

“计划是不错，但我不能完全同意。”卡卡西在鸣人要结印召唤分身的前一秒开口制止。

“为什么啊？”鸣人语气里带着点委屈，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太幼稚，赶紧绷着脸换了个正经点的语气，“哪里有问题？”

“你们得写任务报告。”卡卡西解释道，“总不能让你们靠影分身的二手经验来写报告吧？等以后做高难度任务，写报告可是很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方案：“不如这样，你们三个轮流当队长，影分身变成本队其他两个人。比如佐助当队长带着影分身去做任务时，你俩就跟我训练，任务结束后由佐助写报告。每次任务完成就换队长，剩下的人跟着我训练。”

"那我们组队的意义到底在哪？"小樱把手里的练习苦无往地上一戳，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明明大家一起出任务能更快搞定，省下来的时间刚好用来训练，非要拆成单人任务？"

卡卡西靠在树干上，护额下拉遮住半只眼，语气慢悠悠的："你说得没错，小樱。但别的小队一周才接一两个任务，我打算让你们每天都出任务。拆分单人任务是最省时间的法子，不用在任务间浪费赶路和协调的功夫。"

他顿了顿，指尖转着苦无补充道："你们每人当两天队长，周末全队一起出一次任务休息。我再怎么跟你们强调团队合作，都不如真刀真枪一起执行一次任务来得实在。"

佐助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别的队任务少得清闲，凭什么我们要多干活？"

卡卡西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他知道这三个小鬼心里都憋着股劲——鸣人拼了命想被村子接纳，小樱总觉得自己拖后腿，佐助更是背着宇智波的名号，把骄傲刻进了骨子里。他本可以顺着这股好胜心来激励他们，但想想这几个家伙最近训练的狠劲，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你们能成为下忍，其实是我逼出来的。"卡卡西的声音沉了些，"但见过你们之后，我跟火影大人做了交易——只要你们能拿出像样的任务成果，火影和长老团就别插手我们小队的事。"

三个小鬼都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他。

"说白了，只要我们任务完成得漂亮，那些老家伙就不会来瞎指挥。"卡卡西扯了扯面罩，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护短，"他们根本不在乎你们是谁，只在乎能不能完成任务。我不想让你们被那些破规矩捆住手脚。"

话落，他见三个小鬼都若有所思，便转了话题："这事说开就好，接下来我们可以一边出任务一边训练，互不耽误。不过仅限D级任务，也就是些跑腿打杂的活，高等级任务还是得全队集中精力。在我觉得你们够格之前，碰都别碰高等级任务。"

见三个小鬼都点头应下，卡卡西又开口："教新忍术之前，先练小樱前几天提过的查克拉控制。她基础扎实，又练了这么久，肯定能很快上手。你们的任务很简单——不用手，爬到那棵树顶上去。我先演示一遍。"

他话音刚落，脚步轻点树干，整个人像片叶子似的顺着树干往上飘，没几下就站在了树顶。三个小鬼看得眼睛都直了，卡卡西心里偷偷乐了一下——好久没见过这么容易被惊艳到的眼神了，比听别人夸他厉害还舒服。

"爬上去之后还有别的测试，之后我会教你们新忍术，保证够你们学的。"他扔给每人一把苦无，"用苦无做标记，先各自试一次，我看看你们的底子。"

鸣人率先冲了出去，脚刚碰到树干就滑了下来，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佐助紧随其后，查克拉没控制好，同样栽了下来。

小樱深吸一口气，将查克拉缓缓聚在脚底，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上走，没几下就站在了树顶，低头看着地上两个龇牙咧嘴的家伙。

卡卡西满意地点点头，故意放大了声音："恭喜小樱，果然没让我失望。既然你这么快就完成了，那接下来就由你负责教这两个家伙。记住，你们是一个团队，要成一起成，要败一起败。什么时候他俩都能爬上来，或者有人累晕了，你们才能休息。"

"是，卡卡西老师！"三个小鬼异口同声地应道。卡卡西心里暗爽——这听话的感觉，比喝了冰可乐还舒服。

"小樱，光看着他俩练估计也无聊。"卡卡西摸出个卷轴展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掉了出来，"这是基础幻术的入门书，学院里学不到的。你先拿着看，了解下理论知识，里面还有几个简单的幻术。不过记住，没我在场不准瞎练，先把书啃透再说。"

他最后扫了三个小鬼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老实点练，要是敢偷懒，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们。"

说完，他挥挥手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祝你们好运"飘在风里。没人看见，他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留下了个影分身，盯着树下三个小鬼的动静，自己则躲回了办公室，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