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滚出我们村子！”

“没人欢迎你待在这儿！”

鸣人慌乱地左顾右盼，想找条路逃出去。今天本来还算平静，无非是那些习以为常的白眼和恶意眼神，他早就习惯了。可刚才只是想买盒牛奶，店主却把他堵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肯卖给“你这种怪物小鬼”。

然后这群愤怒的村民就围了上来。

鸣人垂下眼，拼命想把那些扎人的骂声挡在耳朵外面。

“别理他们，别理他们……”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努力扯出那副练了千百遍的笑脸。

“我只是想买盒牛奶而已，”他攥紧手里的硬币，声音带着点发颤，“我有钱，真的。”

“谁要你的脏钱！”店主猛地拍了下柜台，“赶紧滚！”

“真是晦气，”旁边有人低声抱怨，“这种小鬼就该去告诉火影大人，让他管管……”

“老头可比你们喜欢我多了。”鸣人在心里狠狠回怼，嘴上却没敢出声。他太清楚了，跟这些人讲道理根本没用，他们打从心底里恨他，不管他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等我当上火影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捧着笑脸来讨好我！”

他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这群人摆明了不看到他走就不会罢休，强撑出来的笑脸已经快挂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烧得慌，要不是练了好几年的本事，恐怕早就掉下来了。这种场面他经历太多次，早就学会了怎么把眼泪憋回去。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炸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鸣人瞬间就听出来了——是鼬！佐助的哥哥，现在也算他的哥哥了吧？虽然到现在他还有点不敢相信。鼬的声音里带着怒火，鸣人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点害怕。鼬会不会也开始讨厌他了？毕竟所有人都恨他，等鼬反应过来，肯定也会把他和佐助隔开的。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埋着头，把脸藏在胳膊后面，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鼬的吼声更大了，鸣人吓得缩了缩脖子，才发现鼬根本不是在说他，而是在冲那群村民发火，“他为什么哭了？！”

“这怪物——”

“你刚才叫他什么？！”

“是他先威胁老板娘的！”一个男人指着鸣人嚷嚷，“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只是个孩子！”鼬厉声打断他，几乎是同时，鸣人也带着哭腔喊了出来：“我只是想买盒牛奶！”

鼬的脸色更沉了，眼神冷得像冰。

“你居然帮这怪物说话？！”那男人还在嘴硬。

“怪物？”

下一秒，那男人就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直哼哼。鼬甩了甩拳头，嘴里骂了句“一群榆木脑袋”，围观的村民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没人再敢出声。

有人还想开口辩解，鼬扫过去一眼，猩红的写轮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人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鼬从口袋里摸出钱拍在柜台上，拿起那盒牛奶塞到鸣人手里。全程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还要别的吗？”鼬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和刚才判若两人。鸣人睁着哭红的眼睛，愣愣地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

鼬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出了商店。鸣人乖乖跟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鼬的侧脸，好像生怕下一秒这人就会消失似的。

“一群混蛋。”鼬低声骂了句。

“没事的，”鸣人吸了吸鼻子，“我早就习惯了。”

鼬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居然有点发红，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习惯个屁，这根本就不公平。”

鸣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心里却暖烘烘的。虽然刚才被骂得很惨，但鼬居然站出来帮他了，从来没人这么做过。这是不是就是有家人的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差点又把眼泪逼出来。

“谢谢你，鼬尼桑。”

鼬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鸣人安安静静地走了两步，心里那点不安还是没消。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问道：“鼬尼桑……你为什么不像他们那样讨厌我啊？”

“因为他们都是蠢货，”鼬想都没想就回答，“而且他们全错了。”

“他们说我是怪物，让我滚出村子，说没人想要我待在这儿。”鸣人耷拉着肩膀，声音闷闷的。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鼬和老头他们能喜欢他，村子里的其他人却恨不得他消失。这种落差像根针一样扎在心上，又疼又迷茫。

“你才不是怪物，”鼬的声音很坚定，“相信我，我见过真正的怪物。那个叫露西亚的家伙，才是不折不扣的怪物，当年我试通灵术的时候他突然冒出来，差点把我吓死。还有白俄罗斯，那一家子都不正常。对了还有瑞典，那家伙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普鲁士那个小矮子就更别提了，还有法国那个青蛙脸，我简直烦透他了……”

鼬突然停了下来，发现鸣人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懵地看着他。

“啊，抱歉，”他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总之，那些村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很厉害，鸣人，真正在乎你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鸣人想起那些为数不多的、真心对他好的人，突然觉得鼬说的好像没错。等他当上火影，肯定能让所有人都认可他的。

至少现在，他终于有家人了。

第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