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二龙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长吟一声，冲天而起，没入云端之上。

乌云散开，露出一轮皎洁明月，以及漫天星光。

暴雨停歇，雷声止息，长江重归平静。

凌清沅缓缓降落在江边一块礁石上，终于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硬扛三道天雷，尤其是最后一道，她已伤及本源，没有数月静修，怕是难以恢复。

但她看着手中两枚龙鳞玉佩，又望向平静的江面，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凌清沅（至少，今夜L市百万百姓安然无恙。）

凌清沅（至少，两条青蛟终化真龙。）

凌清沅（这就够了。）

凌清沅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黎明将至，晨光从东方泛起，照在滔滔江水上，也照在那一袭残破的红衣上。

而在L市某酒店房间里，宋昕冉翻了个身，在褪黑素的作用下睡得正沉。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不再是青山绿水，而是满天星光，星光中有两道青色影子蜿蜒游过，美丽而庄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在梦中，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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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L市某酒店。

化妆间里灯火通明，十几个女孩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抹。

宋昕冉闭着眼睛，感受着粉刷扫过脸颊的触感。

她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褪黑素的残留效果让她头昏脑涨，但拍摄行程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疲惫而改变。

六点半，所有人化好妆，简单吃了酒店提供的早餐，预制的包子，温吞的粥，还有几样咸菜。

没人有胃口，但为了接下来的拍摄，大家都强迫自己吃了一些。

七点整，三辆大巴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

女孩们裹着羽绒服，抱着热水袋，鱼贯上车。

宋昕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一坐下就闭上眼睛，试图在前往江边的路上再补一觉。

车行约四十分钟，停在云梦山下游一处风景优美的江岸边。

然而众人下车后，却看见前方拉起了一道黄色警戒线，还有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守在路口。

带队的叶总脸色一变，快步上前询问：什么情况？

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说：接到通知，这段江岸未来三天禁止进入。

叶总急忙翻出文件：怎么可能？我们早就申请了拍摄许可！

工作人员：这是今天凌晨接到的临时通知，市长办公室直接下达的。

说着 ，工作人员指了指警戒线上的通告：您看，有公章。

叶盛急得额头冒汗，立刻走到一旁打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他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最终通过层层关系，联系到了市长秘书。

秘书只说这是“特殊安全考虑”，在叶盛再三恳求下，才答应帮忙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