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沅微微蹙眉,她这位师父虽为国师,但向来不喜与政客往来,平日只在常清山清修,非国之大事不出。
凌清沅(总统亲自登门,必有要事。)
正思索间,陆道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道玄温和中带着笑意:徒儿回来了?快过来见过贵客。
是传音入密。
凌清沅整了整衣袍,经过雷劫和一夜调息,那袭红色道袍依旧整洁如新,不染尘埃。
她迈步向师父的洞府走去,步履从容,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青石板上,不疾不徐。
洞府前的小院里,石桌旁坐着两人。
一边是白须白发的陆道玄,手持茶盏,神色悠然。
另一边则是位身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约莫五十余岁,面容儒雅,但久居上位的威严感难以完全掩饰。
正是凌国总统,周怀瑾。
凌清沅行至院中,向陆道玄躬身一礼:师父,徒儿回来了。
陆道玄捋须微笑,眼中满是赞许:嗯。
他自然看出徒弟修为大进,心中欣慰,面上却不显,只侧身介绍。
陆道玄清沅啊,这位是总统先生,今日特来拜访。
凌清沅转向周怀瑾,微微颔首:清沅见过总统先生。
她并未行礼,只是寻常问候,但周怀瑾却立刻起身,态度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周怀瑾陆国师的高徒,果然气质不凡。
周怀瑾早就听说道玄真人有位惊才绝艳的爱徒,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这态度并非做作。
周怀瑾身为凌国总统,在凡人中已是顶峰,但面对陆道玄这等修行数百年的修士,他清楚地知道差距。
这不是权力或地位可以弥补的。
陆道玄若愿意,一人可抵万军,他若不愿,整个凌国无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
眼前这位红衣女子,既是陆道玄唯一的弟子,又是如此年轻便已修为深不可测(他虽看不透具体境界,但能感到那隐隐的威压),自然值得他以礼相待。
凌清沅声音平静,既无受宠若惊,也无倨傲之色,只恰到好处的礼貌。
凌清沅总统先生客气了。
凌清沅顿了顿:不知先生亲至,所为何事?
她问得直接,周怀瑾也不绕弯子。
周怀瑾苦笑道:实不相瞒,是为R国之事而来。
周怀瑾前日他们四位大法师在凌国受伤而归,R国那边反应激烈,声称我国无故伤其国师,要讨个说法。
周怀瑾这几日边境摩擦不断,恐有战事之危。
闻言,凌清沅神色不变,只看向陆道玄。
陆道玄慢悠悠喝了口茶,才道:此事,爱徒已向我禀报过。
陆道玄那四人潜入我国,意图窃取龙脉气运,清沅只是略施惩戒,未取性命,已是手下留情。
周怀瑾连忙道:是,是,国师高义,我自是明白。
周怀瑾只是如今R国以此为借口,联合M国、曌国在边境施压,军方压力很大。
周怀瑾我此次前来,是想请教国师,此事该如何应对最为妥当?
陆道玄放下茶盏,看向凌清沅:徒儿,说说你的看法。
凌清沅略一沉吟道:R国觊觎我国龙脉非一日之寒,此次不过是借题发挥。
凌清沅他们不敢真动干戈,只是试探。
凌清沅若我国示弱,他们便会得寸进尺,若反应过激,反倒给三国联合的借口。
陆道玄那依你之见?
凌清沅徒儿以为,可分三步。
凌清沅条理清晰:其一,公开那四人在我国境内布阵窃运的证据,占据道义高地。
凌清沅其二,派使节赴曌国,陈明利害。
凌清沅曌国与R国素有旧怨,此番联合不过利益驱使,若能许以适当条件,可使其退出。
凌清沅其三,边境增兵,但不出击,只作威慑。
凌清沅顿了顿,继续道:至于M国,他们与R国貌合神离,不过是想趁火打劫。
凌清沅若前两步成功,M国自会退去。
凌清沅如此,R国孤掌难鸣,闹腾几日也就罢了。
周怀瑾听得眼睛发亮,抚掌道:妙!
周怀瑾如此既不损国威,又可化解危机。
周怀瑾陆国师,您这徒弟不仅修为高深,对政局也洞若观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