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好

不知过了多久，宋昕冉在朦胧中恢复意识。

最先感受到的是温暖，很柔和的暖意，从心口向四肢百骸蔓延，驱散了浸入骨髓的寒意。

然后是淡淡的木质香气，干净清冽，像雨后山林。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眉目清冷，肤色如玉，仿佛自带柔光。

那人正垂眸看着她，眼神专注，像是在确认什么。

宋昕冉（是梦吧？）

宋昕冉（不然怎么解释，自己在深山里落水濒死，醒来却在这人怀里，还被这样看着？）

她有些恍惚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那人的脸颊。

宋昕冉（温的，软的，真实的触感。）

凌清沅身体微微一僵。

她活了十八年，从未有人敢对她做这般举动，不，是根本没人能近她的身。

可此刻，这女孩的指尖就贴在她脸上，带着微凉的温度，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凌清沅你这般，不觉唐突？

她声音故作镇定，但细听之下，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宋昕冉闻声，整个人一颤，猛地缩回手，彻底清醒了。

宋昕冉不是梦！

她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红色道袍，正是眼前这人的款式，而自己原本湿透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干了。

环顾四周，是在一处山顶平台，周围雾气氤氲。

宋昕冉我……我没死？

宋昕冉反应过来，看向她：又是你救了我？

凌清沅微微颔首，已恢复平日清冷模样：你落入暗河，我将你带出。

宋昕冉语无伦次：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宋昕冉又是后怕又是感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

凌清沅打断她：你为何深更半夜来此山中？

宋昕冉老实回答：看日出。

宋昕冉最后我掉进了水里……

宋昕冉忽然道：我手机呢？

凌清沅把手机递给她：给。

宋昕冉接过手机：谢谢。

宋昕冉叹了口气：还是没信号。

宋昕冉看向凌清沅：对了，你不是在L市吗？

宋昕冉怎么会来S市？还一个人在山里……救了我？

这个问题问得自然，但凌清沅心中却是一紧。

她不能暴露修行之事，更不能说这里是她修炼的洞府所在。

凌清沅避开问题，只淡淡道：天黑之后莫要外出，尤其是来这等荒山野岭。

这回答近乎敷衍，但宋昕冉不知为何，竟没再追问，反而点点头。

宋昕冉以后不会了。

说完，她脸色一变。

宋昕冉对了！

宋昕冉我朋友们还在山里！

宋昕冉她们……

凌清沅平静：那三人无碍，你莫担心，信我就是。

凌清沅语气笃定，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宋昕冉看着她清冷的眼睛，心中的慌乱奇迹般平复下来。

宋昕冉轻声：我信你。

气氛安静了一瞬。

夜风吹过，带来山间草木的清香。

宋昕冉看着眼前人，忽然觉得应该正式认识一下。

宋昕冉你好，我叫宋昕冉。

宋昕冉眼睛亮晶晶的：你已经救了我两次，无论如何这次我都要报答你。

宋昕冉一起吃个饭吧，好吗？

凌清沅不必。

凌清沅几乎是下意识拒绝，与凡人过多牵扯，非她所愿。

宋昕冉别推辞了。

宋昕冉声音软下来，带着恳求：不请你吃饭，我于心难安。

宋昕冉顿了顿：就一顿饭，好不好？

她仰着脸，月光落在她眼中，像盛满了碎星。

凌清沅看着她，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转，最终咽了回去。

凌清沅好

只是一个字，但说出口时，凌清沅自己都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