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喜欢我 为什么不说？很难吗？

凌清沅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她已经吃过了，修道之人本就不需多食，这借口实在拙劣。

可她……只是不想宋昕冉这样背对着她，不想空气里弥漫着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冰冷。

凌清沅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凌清沅（解释自己只是顺应韩家乐的心意？）

凌清沅（解释自己其实并未多用？）

凌清沅（还是解释……并不明白她为何生气？）

这些解释，在她贫瘠的，关于“人心”的词汇库里，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方式。

凌清沅的沉默让宋昕冉心头的火气更盛。

她猛地转过身来，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不是想哭，而是气的。

宋昕冉急着解释却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宋昕冉看着凌清沅，声音提高了些，带着质问：凌清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笨？

凌清沅被她问得怔住了。

凌清沅（是啊。）

凌清沅（自己为什么急着解释？）

凌清沅（而且……心慌，是怎么一回事？）

凌清沅看着宋昕冉因生气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紧蹙的秀眉，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心里那片平静了十八年的湖泊，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滋滋作响，沸腾翻滚，蒸腾起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疼痛。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宋昕冉看着她眼中真实的茫然和无措，看着她微微启唇却说不出话的样子，那股火气里，又掺进了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心酸。

宋昕冉（这个人，明明那么厉害，能御剑飞行，能画符驱邪，能一眼看透人心鬼蜮，能轻易赚取百万钱财随手赠人……）

宋昕冉（可为什么，偏偏在感情这件事上，迟钝得像块不开窍的木头？！）

宋昕冉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颤，却又异常清晰：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说？

宋昕冉很难吗？

喜欢。

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响在凌清沅的耳边，也炸响在她从未被如此直接叩问过的心湖深处。

凌清沅（喜欢……宋昕冉？）

凌清沅（自己……喜欢……宋昕冉？）

这个认知太过突兀，太过陌生，却又好像……早已埋下了种子。

那些看见她时微微加快的心跳，那些因她靠近而不自觉的僵硬，那些被她触碰后的脸颊发热，那些想要多见她一面的心念，那些不忍看她难过，笨拙想要安抚的举动……

凌清沅（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凌清沅彻底愣住了，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那两个字在不断回响。

宋昕冉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被失望和羞恼淹没。

她气得一跺脚，转身就朝门外冲去。

夜风灌进来，吹动了凌清沅月白的衣袂，也吹醒了她怔忡的神智。

眼看着宋昕冉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她心里猛地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

凌清沅（不能让她这样走！）

她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便追到了街上，一把拉住了宋昕冉的手腕。

宋昕冉用力想甩开，声音里带着哭腔：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