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深秋的风裹着几分凉意，透过时代峰峻练习室的落地窗钻进来，卷起窗台上散落的几张曲谱边角。张泽禹刚结束一组声乐练习，喉间还带着余韵，随手拿起桌边的温水灌了两口，黑色连帽卫衣领口松垮垮搭着，露出半截线条利落的脖颈，东北腔的哼唱还没散，尾音带着点天生的透亮劲儿。
助理张老师，W娱乐的穆总到了
助理轻敲了下门，话音刚落，一道高挑身影便推门而入。
穆葶菀穿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利落地挽成低髻，耳间坠着小巧的珍珠耳饰，既带着老板的干练气场，又藏着歌手特有的温润气质。她是土生土长的山西太原人，从底层歌手一步步做到W娱乐老板，圈内没人敢小觑这位既能扛舞台又能掌大局的女艺人。目光扫过练习室，最后落在镜前的少年身上，嘴角先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张泽禹闻声回头，桃花眼弯了弯，褪去镜头前的舞台感，多了几分东北人的爽朗直白，快步迎上去伸手
张泽禹穆老师，久仰大名，我是张泽禹
他掌心带着练歌时捂出的薄汗，语气实在，没有半分顶流爱豆的架子。穆葶菀伸手与他交握，指尖微凉，声音清润，带着点晋地口音特有的婉转尾调
穆葶菀张老师客气了，叫我葶菀就好
穆葶菀早听过你的solo舞台，真假音转换堪称教科书级别
张泽禹穆老师才是厉害，从歌手做到公司老板，还能稳坐乐坛实力派，我早把你唱的《晋月》循环好多遍了
张泽禹挠了挠头，语气坦诚，东北大碴子味儿不经意间冒出来
张泽禹尤其是里面那段晋剧改编腔，绝了，我听着都想学两句
穆葶菀忍不住笑了，眉眼间的锐利瞬间柔和下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两页打印好的曲谱，递给他
穆葶菀平台方敲定的跨年合作舞台，初步定了两首歌，《雪落经年》和《人间奔赴》，你看看有没有想法
张泽禹接过曲谱，指尖扫过工整的字迹，目光快速掠过旋律标注，眉头微蹙一瞬又舒展，抬眼看向她
张泽禹两首都是抒情向，跨度不小，不过挺合我胃口
张泽禹就是《人间奔赴》副歌部分调子偏高，咱俩得试试和声适配度，我怕我的声线压不住你的女高音
穆葶菀你多虑了
穆葶菀走到休息区坐下，顺手倒了两杯温水，递给他一杯
穆葶菀你去年北京场solo演唱会，《溯洄》的高音拖腔我听过，气息稳得很，和声只会锦上添花
穆葶菀倒是你，前阵子腰伤复发的事，我听经纪人提过，合练强度你说了算，不用迁就我
这话让张泽禹心里一暖，他腰伤没对外声张，没想到穆葶菀会特意留意。他接过水杯，指尖碰着微凉的杯壁，笑着摆手
张泽禹没事穆老师，哦不，葶菀。复健做小半年了
张泽禹医生说唱歌和轻量走位都不碍事，东北老爷们儿抗造，别担心
穆葶菀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没再多劝，只是点了点头
穆葶菀那就好，合练地点定在这儿或者我公司都可以
穆葶菀我公司练习室有太原带过来的梨汤，润嗓子刚好，北方天干，你得多注意护嗓
张泽禹梨汤？那可得尝尝
张泽禹眼睛亮了亮，语气带了点雀跃
张泽禹我妈也总炖梨汤，但肯定没太原的地道，回头可得跟你讨讨秘方
穆葶菀都是家常做法，冰糖加雪梨，再放两颗红枣，太原人秋冬都这么喝
穆葶菀说着，目光落在曲谱上的《人间奔赴》，忽然开口
穆葶菀这首曲子，我想改改编曲，加一段山西民歌的衬腔，你觉得怎么样
张泽禹立刻来了兴致，凑过去俯身看着曲谱，东北腔里满是赞同
张泽禹太妙了！那我加一段二人转的小调垫音，南北腔调撞一块儿，指定能炸翻全场！
两人头挨着头对着曲谱讨论起来，张泽禹指着副歌段落比划
张泽禹这里我降半个Key，衬你的晋腔，和声会更柔
穆葶菀点头附和
穆葶菀收尾处你拖长音，我加花腔，层次感就出来了
练习室的风渐渐静了，窗外的天色慢慢沉下来，北京的暮色染透半边天，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曲谱上的音符仿佛有了温度。张泽禹的爽朗笑声混着穆葶菀的清浅笑意，东北的直白热络撞着晋地的温润婉转，在满室的乐声余韵里，悄悄酿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穆葶菀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带编曲过来合练
穆葶菀收起曲谱，起身时理了理裙摆。
张泽禹送她到门口，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桃花眼里闪着光，语气笃定
张泽禹放心，保证准时到！争取一次磨合到位，不辜负咱俩南北联手的排面！
穆葶菀回头看他，嘴角笑意更深
穆葶菀好，那我们拭目以待
门被轻轻带上，练习室里还留着穆葶菀身上淡淡的晋地槐花香，张泽禹拿起桌上的曲谱，指尖摩挲着那行《人间奔赴》的标题，忽然笑了——这场跨越京晋的合作，好像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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