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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涩

他的刀尖落了糖

随着梅花十三狼狈逃离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训练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双重压力,似乎骤然减轻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晚风,吹拂着残留的刀意与尘土。

柒的目光,彻底落在了南宫霜身上。

他朝她迈出一步,靴底踏在布满刀痕的玄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轻响。紫黑色的身影带着未散尽的、属于高强度运动后的微热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汗意与铁锈味(或许是魔刀的气息),停在了她面前几步之遥。

他没有立刻说话,血瞳平静地凝视着她,隔着那层轻薄的白纱,似乎想看清她此刻的表情。晚风撩动他紫黑色的帽檐和衣摆,也拂动她斗笠垂下的纱帘,两人的衣袂在风中轻轻交缠了一瞬,又分开。

“怎么来了。”他开口,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淬冰般的冷硬,反而透着一丝近乎叹息的无奈,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被主动寻来的微妙熨帖。

他当然知道她为何而来。无非是听说他回来了却没去找她,便自己寻了过来。这符合她一贯的、带着点娇蛮的性子。

只是没想到,会撞见刚才那一幕。

南宫霜没有立刻回答。她依旧站在那里,月白色的裙摆在暮色中静静垂落。隔着白纱,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额角未干的汗珠,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看到他眼中那抹熟悉的、因她而起的柔和底色。

还有……方才他对那个青碧色女孩,毫不留情的驱逐。

这让她心头那根因看到“别的女孩”靠近他而骤然绷紧的刺,稍微松动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

她微微抬起下巴,即便隔着纱帘,也能感觉到那份小小的、带着质问的骄矜。

“我不能来吗?”她的声音从纱后飘出,软软的,却带着点故意的、拿乔的意味,“某人回来了,也不见人影,我还以为……又被什么‘要紧事’绊住了呢。”

她刻意在“要紧事”三个字上,轻轻顿了一下,眼波虽然他看不到似乎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梅花十三消失的方向。

柒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那点小刺。他眸色未变,只是又朝她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他身上的热意与清冽气息更加清晰地笼罩过来。

“没有。”他否认得干脆利落,血瞳依旧锁着她,“刚回来,练刀。”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这个解释过于简单,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心烦。”

心烦?

南宫霜心中一动。是因为……她遗落在他房间里的东西?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热,方才那股尖锐的阴郁感,不知不觉又消散了几分。但她嘴上却不饶人:

“哦~练刀啊。”她拖长了语调,“练得可真是……投入呢。连有人‘仰慕’地站在旁边,都顾不上理会。”

柒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不喜欢她提起那个无关紧要的人,更不喜欢她话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酸意的试探。

“聒噪。”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别提她”的明确意味。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腕。

隔着衣袖,能感觉到她肌肤的微凉和纤细。

“回去吧。”他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这里冷。”

柒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却也小心地避开了可能弄疼她的位置。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微烫,带着练刀后的余热,与南宫霜手腕肌肤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

听到她依旧带着娇蛮和赌气意味的话语,柒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又蹙紧了一分。血瞳沉沉地看着她,并未立刻回应。

南宫霜却在这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撩起了斗笠垂下的白纱。

暮色与远处未熄的符文灯光,终于毫无遮挡地映亮了她的面容。

洗去昨夜浓妆,换上素净衣裙的她,清丽得如同雨后的新荷。那双总是盛着灵动笑意的眸子,此刻却澄澈如镜,清晰地倒映出柒紫黑色的身影和他眼中未散尽的、属于她的无奈与专注。只是那澄澈之下,还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的警告与任性。

她就用这样一双眼睛,直直地望进柒的血瞳深处,仿佛要将他所有的心思都看透。

“你下次任务结束,”她一字一句,声音清亮而清晰,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软,却又掷地有声,“不是第一个找我的话……”

她顿了顿,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弯起一个带着点狡黠与威胁的弧度:

“我就要跑出去玩了。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尝遍各地的小吃,看遍天下的风景,再、也、不、等、你、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却像是一把软绵绵的小锤,一下下敲在柒的心口。

她知道这话对他意味着什么。前段时间在梅林,他因她一句“去别的国家玩玩”而骤然沉下的脸色和那句低哑的“别走”,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果然,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柒握着她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许。血瞳骤然一暗,里面翻涌起她熟悉的、混合着不悦、担忧与更深沉占有欲的暗流。

“不准。”他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那你下次回来,第一个找我。”南宫霜不退不让,澄澈的眸子依旧紧盯着他,仿佛在逼他立下一个承诺。

柒沉默地看着她。晚风在他们之间穿梭,带起她颊边几缕碎发,也吹动他紫黑色的衣角。训练场一片寂静,远处塔楼的阴影将他们笼罩。

过了许久,他才几不可闻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极低的音节:

“……嗯。”

算是应承。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那紧紧握住她手腕的、微微发烫的掌心,和那双锁着她的、不再移开半分的血瞳,已经将未说出口的在意与妥协,表达得淋漓尽致。

南宫霜终于满意地眨了眨眼,眼中那点警告与任性褪去,重新漾开浅浅的、得逞般的笑意。她任由他握着手腕,轻轻晃了晃:

“这还差不多。那我们回去吧,我饿了。”

柒没有松开手,只是就着握着她手腕的姿势,自然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转身,引着她朝训练场外走去。他的步伐比来时放缓了许多,迁就着她的步调。紫黑色的高大身影与她月白色的纤细身影并肩而行,在暮色中投下两道渐趋和谐的影子。

沿途的侍卫早已在柒收刀时就识趣地远远退开,此刻更是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惊扰了这难得一见的、首席大人与小姐并肩同行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冰冷,似乎也因这抹月白的加入,而被冲淡了些许。

两人一路沉默,却并不尴尬。只有衣袖偶尔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交织。

快走到通往首领府与塔楼的分岔路口时,柒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南宫霜感觉到了,抬起眼看他。

柒侧过头,血瞳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看她,目光似乎落在前方虚空处,声音平稳地开口,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东西,在浴室。”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但南宫霜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脸颊“腾”地一下,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云,连耳根都隐隐发烫。

她……她居然把那个给忘了!还留在了他的浴室里!

难怪他刚才说“心烦”……

一股混合着羞赧、尴尬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瞬间席卷了她。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柒握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了。”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快得像是错觉。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将她送到了通往首领府内院的月洞门前。

在门前,他终于松开了手。

“进去吧。”他低声道。

南宫霜站在门内温暖的灯光边缘,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月色与灯光交织下,他紫黑色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夜色,唯有那双血瞳,依旧清晰地映着她小小的影子。

“那你……”她迟疑了一下,“早点休息。”

柒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转身,朝着塔楼的方向,迈步离开。紫黑色的身影很快被深沉的夜色吞没。

南宫霜站在月洞门下,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又想起他刚才那句“东西,在浴室”,忍不住捂着脸,低低地“啊”了一声,又羞又恼,心底却悄然漫开一丝甜意。

她转身,快步走进了首领府温暖的灯火之中。而那片冰冷塔楼的阴影里,柒回到房间,站在浴室的窄门前,看着石凳上那两抹月白,血瞳深处,是一片比夜色更沉、却也似乎多了些什么的幽深。

柒站在浴室的窄门前,血瞳沉静地注视着石凳上那两抹月白。训练场的发泄并未能完全平息心中那团被她无意间点燃的火,此刻看着这被她遗忘在此的、最私密的“证据”,那簇火苗似乎又悄然复燃,带着更加清晰的温度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意味。

晚风从敞开的卧室窗户灌入,带来夜间的凉意,却吹不散浴室门口这片凝滞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甜暖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那柔软的丝绸之上。

他想起方才训练场外,她隔着白纱望过来的、带着质问与娇蛮的澄澈眼眸,想起她理直气壮要求他“第一个找她”的模样,想起她听到“东西在浴室”时瞬间涨红的脸颊和羞赧低头的瞬间……

这丫头。

是当真忘了,还是……故意的?

以她那跳脱又带着点小狡猾的性子,柒一时竟有些拿不准。若是忘了,倒也符合她有时粗心大意的脾性;可若是故意……

这个念头让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血瞳深处掠过一丝暗芒。

故意将如此私密之物遗落在他这里,意味着什么?

是全然不设防的信任?是某种无意识的、宣告归属的标记?还是……一种更加大胆、更加直白的、属于她独有的、撩拨与试探?

无论哪种,都让柒心头那簇火,烧得更旺了些。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月白色丝滑面料的刹那,再次顿住。

没有像之前在训练场时那样,将烦乱的心绪付诸于狂暴的刀光。此刻,一种更加深沉、也更加笃定的情绪,缓缓沉淀下来。

他收回手,不再去看那两件衣物。

转身,走出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就留在他这了。

这个决定,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坚决。

无论是她无心遗忘,还是有意为之,既然落在了他的领地,沾染了他的气息(即便只是他房间的气息),那便是他的了。如同她昨夜睡在他的床上,今晨穿着他的衣服,此刻……她的贴身私物,也留在了他触手可及之处。

这不再是一件需要“归还”的麻烦,而是变成了一个隐秘的、只属于他知晓的……印记。

昭示着她曾在这里,以最私密的方式存在过。

也预示着她与他之间,那已然无法用寻常距离衡量的、纠葛不清的联系。

柒走回卧室中央,推开窗户,让夜风更猛烈地灌入,吹动他紫黑色的衣袍和额前碎发。血瞳望向窗外浩瀚的夜空与遥远的灯火,眸光深沉如古井。

下次任务结束,第一个找她。

他记得她的“威胁”,也记得自己的承诺。

至于那两片月白……就静静躺在他的浴室里吧。如同一个无声的、甜蜜的枷锁,又像是一枚悄然落下的、属于他的印记。

他不再觉得心烦,反而有种奇异的、沉静的满足感。

月洞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柒那道紫黑色的、融入夜色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南宫霜快步穿过几重回廊,直到踏入自己在首领府内院那处精致僻静的小院,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仿佛彻底卸下了强装镇定的外壳。

“啊——!”

她低低地、压抑地叫了一声,双手捂住瞬间滚烫的脸颊,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起来。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比刚才在训练场面对柒的威压时跳得还要厉害。

“羞死了……羞死了……!”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踢掉脚上的软底绣鞋,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几步扑到那张铺着柔软锦褥的雕花大床上,将自己整个埋进蓬松的被子里,又忍不住抱着被子,像只懊恼的小猫般,在床上滚来滚去。

月白色的衣裙随着她的翻滚变得凌乱,乌黑的长发也散落在枕畔。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柒那句平静无波却又像惊雷一样炸开的话——

“东西,在浴室。”

东西……在浴室……

她的肚兜!她的小裤!居然就那么……就那么明晃晃地、被她忘在了柒的浴室里!还在那个冷冰冰的石头凳子上!

他看到了!

他肯定看到了!说不定还……还拿起来了?不不不,以那块木头的性子,大概不会……可是,他既然特意告诉她,说明他注意到了!而且……他之前还说“心烦”……难道是因为看到了那个才心烦?

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想如同沸腾的开水,在她脑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羞耻、尴尬、懊恼、还有一丝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脸上热度不退,耳根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在被子里又用力滚了两圈,试图把那些令人脸热的画面甩出去,却无济于事。反而想起了更多细节——他握着她手腕时掌心的温度,他答应“第一个找她”时那声低低的“嗯”,还有他转身离开时,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孤高的背影……

“这个大木头……”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都怪他……房间那么冷,浴室也冷飕飕的,害得我匆匆忙忙就忘了……”

可骂归骂,心底那丝甜意,却像化不开的蜜糖,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将方才那点羞愤都浸得软绵绵的。

她抱着被子,渐渐停下了翻滚,侧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透过纱帘的、朦胧的月色。

东西……还在他那里。

他……会怎么处理?

是叫侍女悄悄拿走?还是……就那样放着?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颊又热了几分,却奇异地,并没有太多担忧或不安。仿佛潜意识里,已经默认了那两件私密衣物留在他那里,也并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甚至,隐约有种……被圈定、被标记般的、微妙的踏实感。

她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微凉的锦缎被面上,长长地、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唇角,却在不自知中,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甜软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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