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栎鑫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生哥你看小溪那眼神,我早八百年就觉得不对了!哪儿有哥哥那么看妹妹的!”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什么时候的事?领证了?婚礼呢?不够意思啊生哥,瞒得这么死!”
张远终于顺过气,表情复杂地插嘴:“所以……你们真的……不是,楚生,你俩这……爸妈知道吗?”他问得小心翼翼,毕竟林家爸妈对他们兄妹有多好,兄弟几个都是知道的。
“知道。”陈楚生放下枯枝,火星在他指尖明灭了一瞬,“他们……很早就知道了。”
“很早是多早?”王栎鑫穷追不舍。
陈楚生顿了顿,目光悠远,像是看向了很远的地方。“大概……在她发现不是亲生的那晚之后,我自己慢慢琢磨明白的。”他省略了中间那些年的挣扎、试探、分离和守望,只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时间点。
“我靠……”王栎鑫低声惊叹,还想再问,被苏醒用眼神制止了。
苏醒晃了晃空了的啤酒罐,声音带着一种了然的平静:“行了栎鑫,生哥能说这么多,已经是破例了。细节就别刨根问底了,给生哥留点私人空间。”他转向陈楚生,举起空罐子,“总之,恭喜。真的。”
陆虎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脸涨得通红:“对对,恭喜生哥!呃……恭喜嫂子!”他还是有点别扭,叫了这么多年“小溪妹妹”,一下子改口“嫂子”,舌头差点打结。
张远也跟着举起酒,表情依旧有些梦幻,但祝福是真诚的:“恭喜啊楚生。真好。”
兄弟们闹哄哄地围着陈楚生,问题像连珠炮,祝福也真心实意。陈楚生一一接住,能答的含糊答两句,不能答的便笑而不语。篝火噼啪,映着几张真诚的脸,那些年的风雨飘摇,低谷沉寂,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温暖的火光和兄弟的喧闹驱散了。他心里那块悬了多年的石头,在说出口的瞬间,终于稳稳落地。原来被人知道,被这样祝福,感觉并不坏。
蘑菇屋的录制在一种心照不宣的热闹里接近尾声。节目播出后,他们这几个“再就业”的老哥哥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翻红了。工作邀约雪片般飞来,沉寂多年的名字重新被频繁提及。兄弟们聚在一起的机会更多了,私下里,关于“嫂子”的话题,也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保留节目”,时不时被拿出来调侃陈楚生两句,看他无奈又隐隐带着笑意的表情,乐此不疲。
生活似乎走上了一条崭新、明亮、充满希望的轨道。直到那个慈善晚宴的邀请函送到陈楚生手里。
晚宴规格很高,娱乐圈、商界名流云集,也是一个重要的曝光和拓展人脉的机会。经纪人极力建议他去。陈楚生本不喜应酬,但想到或许能接触一些更好的音乐合作资源,便答应了。他给林溪发了信息,简单提了一句晚宴的事。林溪回复很快,只有两个字:“好的。”
晚宴当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陈楚生穿着得体的西装,穿行在人群中,与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寒暄,笑容得体,心里却觉得这场合既熟悉又陌生。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相对安静的露台边缘透气,望着城市璀璨的夜景。
“楚生?”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柔软和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