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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墓园(上)

美人巧设连环计,大佬误入杀猪盘

雨滴敲打在黑色大理石墓碑上的声音,单调而压抑。

纽约郊外的私人墓园在午夜时分显得格外阴森,铁艺大门紧闭,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雨中晕开模糊的光圈。但今晚,墓园最深处的那片家族区域却亮着微弱的灯光——索恩家族的人在这里,没人敢拦。

谢帕德·索恩站在母亲墓前,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他的枪灰色西装外套滑落,浸湿了昂贵的意大利面料,他却浑然不觉。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淬着冷光,眼尾那道浅疤在阴影下蜿蜒如毒蛇。左手无名指上的黑钻戒指反射着幽暗的光,那是索恩家族掌权者的象征——三十二岁,他已经戴了整整十年。

他开口,嗓音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美式英语腔调:“Ten years, Mom. Still that mad dog pup, only now, everyone’s afraid of me.”

(十年了,妈妈。我还是那个疯狗崽子,只是现在,所有人都怕我了。)

雨势渐大。

谢帕德没有撑伞的习惯。在他掌控的地下世界里,软弱是需要被清除的病毒,连避雨这种下意识的举动都显得多余。他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混着雨雾在空气中纠缠。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抽泣声穿过雨幕,钻进他的耳朵。

谢帕德眉头微皱。

这片区域是索恩家族的私人墓地,方圆五百米内应该清场了才对。他的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亡命之徒——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

他侧耳倾听。哭声来自相邻的那片墓地,属于另一个古老家族的区域。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是努力压抑却控制不住的呜咽,混着雨声,有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谢帕德掐灭雪茄,缓步朝声音来源走去。

绕过一排柏树,他看到了那个人。

一个年轻的东方男孩,跪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墨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几缕碎发垂落鬓角。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已经全部湿透,薄薄的衣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单薄而优美的线条。肩膀轻颤,背脊弓起,像一只被雨淋透后无家可归的幼猫。

男孩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脸。

谢帕德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眉眼昳丽得惊人,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清冷疏离。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眼尾泛着红,长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雨还是泪。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湿润的黑眸里盛满了无助与脆弱,却又在最深处藏着某种倔强的光,像夜空中最后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男孩看到他,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肩膀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退,却被湿滑的草地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谢帕德几乎是在瞬间做出了反应——他跨步上前,一把扶住了男孩的手臂。

入手冰凉,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谢帕德开口,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华尔街精英特有的慵懒痞气:“Well well, look at this little drowned kitten.”

(啧啧,瞧瞧这只落水的小可怜猫。)

男孩的身体在他掌下轻轻颤抖,仰起脸看着他,泪水混着雨水从眼角滑落,无声地砸在湿透的衬衫领口。

谢帕德冰蓝色的眼眸暗了暗。

男孩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语调柔软,带着学生特有的青涩:“I...I’m sorry. I didn’t know anyone was here...I’ll leave.”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我这就走。)

他想抽回手,但谢帕德握得很紧。

谢帕德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欲,却又奇异地温柔:“Don’t hide, kitten. Who are you crying for?”

(别躲,小猫。你在为谁哭?)

男孩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My grandmother. She...she passed away last week. She was the only family I had in this country.”

(我的祖母。她……上周去世了。她是我在这个国家唯一的亲人。)

谢帕德瞥了一眼那座墓碑——很新,碑文是中文,他看不懂。但他的情报网涵盖纽约每一个角落,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人物去世,他应该知道。

除非,这男孩的家族低调到了一种极致。

谢帕德问,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男孩冰凉的手腕内侧:“What’s your name?”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回答:“Shen Qinghan. I’m a student at Columbia.”

(沈清寒。我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

谢帕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发音有些生涩:“Qinghan. I’m Shepherd. Shepherd Thorne.”

(清寒。我是谢帕德。谢帕德·索恩。)

他报出名字时,仔细观察着男孩的反应。

大多数人在听到“Thorne”这个姓氏时,要么会露出恐惧的表情,要么会显露出谄媚的意图。但这个男孩——沈清寒——只是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自我介绍。

要么是演技太好,要么是真的单纯到不知世事。

谢帕德倾向于后者。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这个肮脏世界该有的产物。

谢帕德注意到沈清寒的嘴唇已经发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男孩肩上:“You’re freezing.”

(你冻坏了。)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茄味,瞬间将沈清寒包裹。

沈清寒想拒绝,但谢帕德已经俯身,用外套将他裹紧:“I can’t—”

(我不能——)

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谢帕德198cm的身高让沈清寒不得不仰头看他,这个角度让谢帕德能清楚地看到男孩眼尾那抹诱人的红,以及颤抖的睫毛下那点湿润的水光。

谢帕德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You’re coming with me. No arguments.”

(你跟我走。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清寒睁大眼睛,像是被吓到了:“But I—”

(但是我——)

谢帕德打断他,一只手已经揽住了他单薄的肩膀,带着他往墓园外走:“But nothing. You’ll catch pneumonia if you stay out here any longer. And I’m not in the mood to see a pretty kitten turn into a sick one.”

(没有但是。你再待在这里会得肺炎的。而我可没心情看着一只漂亮小猫变成病猫。)

他的措辞随意,带着美式俚语特有的轻佻,但动作却强势到不容反抗。沈清寒几乎是被半抱着带离了墓地,他能感觉到谢帕德手掌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衬衫传来,灼热得惊人。

墓园外,三辆黑色的防弹轿车无声地停在雨中。见谢帕德出来,第一辆车的车门立刻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硬的男人撑伞快步上前。

男人恭敬地低头:“Boss.”

(老板。)

谢帕德吩咐,把沈清寒塞进后座:“Michael, turn up the heat in the car. And call ahead to the penthouse, have someone prepare a hot bath and dry clothes.”

(迈克尔,把车里的暖气调高。打电话给顶层公寓,让人准备热水澡和干衣服。)

“Yes, sir.”

(是,先生。)

沈清寒蜷缩在宽敞的真皮座椅上,谢帕德的西装外套对他来说太大了,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他低着头,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苍白的下巴和微微发红的鼻尖。

谢帕德坐进他身边,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他的存在感——高大、强势、带着雪茄和雨水的冷冽气息。

轿车缓缓启动,驶入纽约的雨夜。

谢帕德说,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Look at me, Qinghan.”

(看着我,清寒。)

沈清寒迟疑了一下,缓缓抬起脸。

车内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更显昳丽,湿发贴在脸颊,眼尾的红晕未退,像是被人欺负狠了的样子。谢帕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帕德说,冰蓝色的眼眸锁定沈清寒:“You’re safe with me. No one will hurt you. Not on my watch.”

(和我在一起,你是安全的。没人能伤害你。只要我在。)

他说得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但沈清寒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从谢帕德·索恩嘴里说出的“保护”,意味着他将成为整个北美地下世界最不可触碰的存在。

沈清寒轻轻咬了咬下唇,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让谢帕德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沈清寒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Thank you, Mr. Thorne. You’re very kind.”

(谢谢您,索恩先生。您真好心。)

谢帕德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更多的是某种危险的玩味:“Kind? Oh, kitten, you have no idea what kind of man you just stumbled upon.”

(好心?哦,小猫,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撞上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伸手,用指背轻轻擦过沈清寒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近乎温柔,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却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谢帕德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判:“But it’s too late now. You’re mine to take care of. Whether you like it or not.”

(但现在太迟了。你归我照顾了。不管你喜不喜欢。)

沈清寒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在谢帕德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一个计划之外的完美开局。

雨夜,墓地,脆弱的美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谢帕德·索恩,这个掌控着北美地下世界的疯批帝王,果然如情报所说,对极致脆弱又干净的事物毫无抵抗力。

沈清寒悄悄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尖掐进掌心。

游戏开始了,谢帕德。

而你还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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