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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初夜(上)

美人巧设连环计,大佬误入杀猪盘

顶级公寓的客厅里,落地窗外是纽约永不熄灭的灯火,窗内却是一片近乎凝滞的寂静。

沈清寒坐在柔软的沙发一角,身上过大的T恤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也更脆弱。他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小口啜饮,长睫低垂,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热水带来的暖意似乎让他放松了一些,但绷紧的肩线和微微蜷缩的脚趾,仍泄露着深入骨髓的不安。

谢帕德·索恩就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宽大的黑色大理石茶几。他换了身衣服——深灰色的丝绸睡袍,领口随意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湿发已经擦干,桀骜的黑发随意散落额前,削弱了几分西装革履时的凌厉,却增添了一种居家的、更令人心悸的侵略感。他手中也端着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缓缓流淌,冰蓝色的眼眸却一瞬不瞬地锁定在沈清寒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审视、评估,以及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沈清寒被他看得几乎要缩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温热的杯壁。

良久,谢帕德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刚刚沐浴过后的微哑:“Still scared, kitten?”

(还在害怕吗,小猫?)

沈清寒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抬起眼,飞快地瞥了谢帕德一眼,又迅速垂下,那模样像极了受惊后试探环境的小动物。

“No... No, Mr. Thorne.” 他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拘谨和感激,“I’m just... not used to all this. It’s too much.”

(没……没有,索恩先生。我只是……不太习惯这一切。这太……过了。)

“Too much?” 谢帕德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A warm place to sleep, dry clothes, a cup of tea... That’s ‘too much’?”

(过了?一个温暖的睡觉地方,干衣服,一杯茶……这就“过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事实,但沈清寒听出了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上位者的怜悯和不解——对于谢帕德·索恩这样的人来说,他随手给予的这点“庇护”,或许真的微不足道。

沈清寒咬了咬下唇,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适时地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飘渺的迷茫。

“Before tonight... I thought I had nothing. Now...”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It feels unreal. Like a dream I might wake up from.”

(今晚之前……我以为自己一无所有。现在……感觉不真实。像一场我可能会醒来的梦。)

这句话,半真半假。虚假的是那无处可去的绝望,真实的是此刻身处狼窝、如履薄冰的紧绷感。这恰到好处的“患得患失”,恰恰最能戳中谢帕德这种掌控者“给予”和“确权”的心理。

果然,谢帕德冰蓝色的眼眸深了深。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了沈清寒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将沈清寒笼罩。沈清寒下意识地想往后靠,但沙发背抵住了他。他只能仰起脸,湿漉漉的黑眸带着一丝惊慌,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谢帕德俯身,伸出一只手。指节分明、骨相冷硬的手指并未直接触碰沈清寒的脸,而是轻轻拂过他散落在肩头的、半干的黑发,将那缕发丝别到他耳后。动作堪称温柔,但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时带来的微凉触感,却让沈清寒浑身的汗毛都微微竖了起来。

“Then don’t wake up, Qinghan.” 谢帕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磁性,和他惯有的慵懒痞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危险的诱惑。“Consider this your new reality. A reality where I take care of you.”

(那就别醒来,清寒。把这里当成你的新现实。一个由我来照顾你的现实。)

他的指尖顺着沈清寒的脸颊轮廓,若有似无地滑到下颚,轻轻抬起他的脸,迫使他的目光与自己相对。

“Look at me.” 谢帕德的命令简洁而有力。

(看着我。)

沈清寒被迫望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里没有了最初的审视和评估,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疯狂的笃定。这个男人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已经单方面决定了他未来的命运,并且不容置疑。

沈清寒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计算着节奏,但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一层羞赧的红晕,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泄露着内心的慌乱。

“I... I don’t know how to thank you...” 他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You don’t need to thank me.” 谢帕德打断他,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沈清寒细腻的下巴皮肤,“Just be here. Be good. That’s all I ask.”

(你不需要感谢我。只要待在这里。乖乖的。这就是我全部的要求。)

“Be good”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曖昧的、充满掌控意味的弦外之音。

沈清寒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要求”的驯服接受。

谢帕德似乎满意了。他直起身,那股迫人的压力稍稍远离。但他并未回到对面的座位,而是顺势在沈清寒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体温。

沈清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Tell me about yourself, Qinghan.” 谢帕德重新拿起酒杯,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沈清寒。“Columbia, classical literature... sounds like a world away from mine. What do you study? What do you like?”

(跟我说说你自己,清寒。哥伦比亚,古典文学……听起来跟我的世界天差地别。你学什么?喜欢什么?)

他开始“了解”他的所有物了。这不是简单的闲聊,而是一种信息收集,一种将猎物彻底纳入认知体系的标记行为。

沈清寒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一丝被关注后的、带着羞怯的喜悦。他斟酌着词句,用那种柔软又带着学生气的语调开始讲述。

他说起拜占庭时期的手抄本,说起文艺复兴时期的诗歌,说起东方古典文学与西方文明的微妙共鸣。他的描述并不深奥,甚至带着些许刻意的不自信和零散,就像一个普通文科生在向一个显然不属于这个领域的人费力解释自己的专业,生怕对方觉得无聊。

但谢帕德听得很专注。他偶尔会插话问一两个问题,问题往往很犀利,直指核心,显示出他绝非外表看上去那样只是一个粗粝的商人或黑帮头目。沈清寒心中警铃微作,回答得更加谨慎,偶尔会“卡壳”,或者用“我也不太确定”、“教授是这么说的”来搪塞过去。

大部分时间,谢帕德只是看着他。看着那色泽昳丽的唇瓣一张一合,看着那纤长的睫毛随着话语轻轻颤动,看着那因为谈及“喜欢的事物”而微微发亮、却又很快因意识到场合而黯淡下去的眸子。

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混杂着更强烈的占有欲,在他胸腔里滋生。

他从未对任何人的“喜好”产生过兴趣。他人的世界对他来说,要么是资源,要么是障碍,要么是蝼蚁。但眼前这个男孩,这个干净脆弱得像琉璃一样的东方美人,他的世界是书本、诗歌和古老的文字。那是一个谢帕德完全陌生、甚至有些嗤之以鼻的领域,但因为是属于沈清寒的,竟然也让他产生了一丝探究的欲望。

他想把那个世界也打上自己的标记。

“Sounds... peaceful.” 在沈清寒的一段讲述告一段落时,谢帕德评论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听起来……很宁静。)

“Sometimes it is.” 沈清寒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回忆的恍惚,“But sometimes, the conflicts in those old texts, the passions, the betrayals... they feel more real than anything in the modern world.”

(有时候是的。但有时候,那些古老文本里的冲突、激情、背叛……感觉比现代世界的任何东西都更真实。)

他说这话时,目光微微飘远,似乎真的沉浸在了某个文学世界里。但谢帕德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那一闪而过的、与他此刻“柔弱”形象不甚符合的冷静洞察。

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Betrayal, huh?” 谢帕德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玩味,“You’re interested in that?”

(背叛,嗯?你对这个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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