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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寻找“彩绘”

守护甜心:新生之羽

第五章 寻找“彩绘”

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在空荡的廊道投下昏黄的光。

“我回来了。”星野光轻声说,声音在寂静中迅速消散。

没有回应。母亲大概已经睡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卧室里躺着。自从父亲调去海外项目部,母亲的生活就缩成了两点一线:卧室到厨房,偶尔去阳台晾衣服。画架蒙尘,颜料干涸,那些曾经挤满画室的光影和色彩,像退潮般从她的生活中撤离。

星野光换上拖鞋,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瞥向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缝下没有光。

直接去阁楼吗?还是...

她走到母亲房门前,犹豫着抬起手,又放下。最终只是将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

寂静。深沉的、连呼吸声都稀薄的寂静。

星野光收回手,转身走向楼梯。阁楼入口在二楼走廊的天花板上,拉下折叠梯时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尽量放轻动作,但老旧铰链还是抗议般尖叫起来。

阁楼里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漂浮的尘埃。这里堆满了搬家时带来的纸箱,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褪色。

东边的箱子,绿色那个。

光束扫过,在墙角找到了它——一个军绿色的铁皮箱,边缘已经锈蚀。星野光蹲下身,手指抚过冰凉的箱盖。没有锁,只有一个搭扣。她想起母亲说的钥匙,但搭扣轻轻一掰就开了。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松节油和旧时光的气味扑面而来。

最上面是一层泛黄的报纸,日期是二十年前。掀开报纸,星野光屏住了呼吸。

素描本。不止一本,而是十几本,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本的封面都不同:有的是硬皮精装,有的是线装手工本,最上面那本的封面是手绘的星空,颜料已经褪色,但银河的轨迹依然清晰。

星野光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第一页。

日期:1999年4月7日

标题:晨光中的舞者

纸上是一个少女的侧影,正在伸展肢体,线条流畅灵动。而真正让星野光手指发颤的,是少女肩头那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守护甜心,脚尖点地,姿态优雅。旁边用铅笔标注:“她的理想:成为天鹅湖的主角。”

翻页。下一页是图书馆里看书的少年,身边飘着戴眼镜的守护甜心,手里抱着比自己还大的书本。“他的理想:解开宇宙的奥秘。”

再翻。公园长椅上的老人,脚边蹲着园艺打扮的守护甜心,正在给一朵花浇水。“她的理想:让世界开满花。”

一页页翻过,星野光仿佛走进了母亲年轻时的眼睛。这些素描不只是画,是观察记录,是理解世界的独特方式。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地点、对守护甜心的描述,还有主人的“理想状态”。

直到翻到三分之一处,星野光的手停住了。

这一页没有具体人物,只有一颗心灵之蛋的剖面图。蛋壳被精细地绘制成半透明,里面不是常见的单一形象,而是两个互相缠绕的影子——一个在跳舞,一个拿着画笔。旁边用红笔写着:“双重理想?还是理想分裂?”

下一张,类似的剖面图,但这次里面有三个影子:医生、音乐家、教师。标注:“无法抉择的理想会互相压制吗?”

再往后翻,星野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母亲研究的深度远超她的想象。有守护甜心进化序列的草图,从基础形态到各种变体;有心灵之蛋能量流动的示意图,用箭头标注情绪如何影响蛋的状态;甚至有一张复杂的关系图,试图理清“理想自我”、“现实压力”、“社会期待”之间的相互作用。

然后她翻到了最后一本素描本。

这本明显不同。封面是纯黑色,没有标题。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关于我自己的观察记录——星野彩绘”

母亲的名字。星野光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第一张素描:年轻的母亲坐在画架前,神情专注。她的肩头,漂浮着一个小小的、拿着调色盘的守护甜心。那甜心的头发是彩虹渐变色,裙摆上沾着点点颜料,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

旁边标注:“彩绘(我的守护甜心)。能力:将情感转化为色彩。理想:画出能触动灵魂的作品。”

星野光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那个小小的身影。这就是母亲理想中的自己——自由、多彩、用画笔触摸世界本质的艺术家。

翻页。第二张:母亲和父亲(年轻时的父亲!)站在一起,两人中间漂浮着两颗靠得很近的心灵之蛋。母亲的蛋是绚烂的彩色,父亲的蛋是沉稳的深蓝。标注:“遇见他之后,我的理想开始包含‘与他共同创造’的成分。”

第三张:婚礼场景。母亲的守护甜心“彩绘”穿着白色的小婚纱,看起来很快乐。

第四张:母亲怀孕了,坐在窗边画着婴儿服的草图。“彩绘”趴在她隆起的腹部,似乎在倾听。

然后,翻到第五张时,星野光的手抖了一下。

画面里,母亲的腹部已经很明显,但“彩绘”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是画技问题,是刻意绘制的透明感。标注:“怀孕六个月。彩绘的能量在减弱。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母体能量优先供给胎儿...但为什么我感到恐慌?”

第六张:母亲躺在医院床上,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是我,星野光意识到)。床边,“彩绘”的身影已经淡得像一层水印,几乎看不见。标注:“小光出生的第三天。彩绘几乎透明了。她说:‘照顾好孩子,我会等你。’但声音很微弱。”

第七张:家里,母亲在厨房忙碌,婴儿床在客厅。“彩绘”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在原本的位置留着一个用虚线勾勒的轮廓。标注:“小光三个月。彩绘消失了。不是消散,是...休眠?我能感觉到她还存在,但无法显现。画画的冲动也在消失。”

第八张,第九张,第十张...母亲的生活场景:推着婴儿车散步、准备辅食、整理丈夫的领带。画面越来越灰暗,色彩越来越单调。标注从详细的记录变成简单的日期,最后只剩下问号。

“为什么我画不出来了?”

“色彩去哪里了?”

“我是不是...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翻到最后几页,星野光的眼泪无声滑落。

最后一页素描,日期是十年前。画面里,年幼的星野光(大概五六岁)指着天空,嘴巴张着,像是在说什么。而母亲站在她身后,表情复杂——混合着恐惧、担忧,还有一丝...认命。

标注只有一句话:

“小光说她能看见‘彩色小人’。和我一样。上帝啊,请不要让她重复我的路。”

素描本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灰尘里。

星野光瘫坐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束歪向一边,在墙壁上投出扭曲的影子。她的胸口在疼,那种疼不是物理性的,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撕裂。

母亲不是“不喜欢谈论这个”。母亲是害怕。害怕女儿走上和自己相同的路——拥有绚烂的理想自我,然后在现实的挤压下眼睁睁看着它褪色、透明、消失。

而更可怕的是,母亲可能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因为怀孕,因为生育,因为选择了家庭,她的守护甜心“被迫”休眠了。

“不是这样的...”星野光喃喃自语,拾起素描本,紧紧抱在怀里,“彩绘没有消失,她只是在等...”

等她重新拿起画笔?等生活有空间容纳理想?等一个已经错过的时机?

阁楼的窗户透进月光,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沉浮。星野光坐在那片寂静里,抱着母亲的过去,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她的沉默。

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突然转移的话题,那些看着空白画布时的出神——那不是冷漠,是伤口。一道从未愈合的、关于“失去自我”的伤口。

而她,星野光,一直在这道伤口的阴影下长大,却从未看清它的形状。

手机震动。是亚梦的消息:“明天放学直接去皇室花园?需要我陪你回家拿素描本吗?”

星野光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她想说很多:想说母亲的秘密,想说彩绘的存在,想说那种代代相传的恐惧。

最后她只回复:“不用。我会带过来。”

发送后,她重新整理箱子。把素描本放回原处时,手指碰到箱底一个硬物。她摸索着拿出来——是一个扁平的木盒,没有锁。

打开。

里面不是画具,而是一叠信件。最上面那封的收件人是“彩绘”,寄件人写着“星野彩绘(过去的我)”。

星野光犹豫了一秒,展开了信。

“亲爱的彩绘:

今天小光又说起能看见守护甜心的事了。她描述得那么详细,那么生动,就像你当年在我耳边描述世界的样子。

我很害怕。害怕她也会经历我所经历的——那种理想被现实一点点磨平的钝痛。害怕她有一天也会坐在空白的画布前,想不起任何想画的景色。

但我也很愧疚。因为我从未问过你:你想回来吗?你还愿意做我的理想自我吗?还是说,我已经不配拥有你了?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不是怀孕让你休眠,而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选择了‘母亲’这个身份,然后理所当然地认为‘艺术家’必须退场。是我亲手把你收进了箱底,和这些素描本一起。

对不起。

也谢谢你,曾经让我看见过一个彩色的世界。

——永远爱你的,彩绘(现在的我)”

信纸从颤抖的手中飘落。星野光捂住嘴,压抑住喉咙里的哽咽。

真相比想象中更沉重。不是守护甜心抛弃了主人,是主人主动选择了放弃——出于爱,出于责任,出于对“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的社会定义。

而她体内那扇门,那扇空荡荡等待的门...

星野光突然明白了。那不是等待孵化,是等待被承认。等待她说出:“我想要理想自我,并且我愿意为它争取空间。”

即使那意味着要面对母亲的担忧,面对可能的失败,面对理想与现实永无止境的谈判。

她收拾好一切,轻轻合上箱盖。爬下阁楼时,月光已经移到走廊的另一端。经过母亲房门时,星野光停下脚步。

这次她敲了门。

三下,很轻。

等了很久,门内传来窸窣声,然后门开了。母亲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大。

“小光?这么晚了...”

“妈妈。”星野光打断她,举起手中的一本素描本——她悄悄抽出了那本黑色封面的,“我看了。”

母亲的表情凝固了。有那么一瞬间,星野光以为她会生气,会难过,会再次关上心门。

但母亲只是慢慢后退一步,让出空间:“...进来吧。”

房间很整洁,整洁到近乎空旷。唯一显示个人痕迹的,是床头柜上一张照片——年轻的母亲拿着画笔,笑容灿烂,肩头隐约能看见一个彩虹色的小点。

星野光在床边坐下,把素描本放在膝盖上:“彩绘...还在吗?”

母亲在她身边坐下,很久没有说话。最后,她伸出手,不是去拿素描本,而是轻轻放在星野光的胸口。

“在这里。”母亲轻声说,“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但她还在。”

星野光感到胸口那扇门剧烈震动了一下。不是疼痛,是...苏醒。

“妈妈,”她看着母亲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色彩、如今只剩疲惫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能让彩绘回来...你会愿意吗?”

母亲的嘴唇颤抖起来。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切出一道银色的泪痕。

“小光,”她的声音破碎,“那是不可能的。一旦休眠...”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星野光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曾经拿画笔、如今只拿锅铲的手,“因为明天,我要去见一些人。他们能看见守护甜心,他们在研究灰色心灵之蛋,他们在帮助像你一样的人。”

母亲睁大眼睛:“像...我一样?”

“理想被搁置的人。”星野光一字一句地说,“理想与现实僵持不下的人。理想...暂时休眠的人。”

长久的沉默。母亲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起初星野光以为她在哭,但抬起头时,母亲在笑——那种苦涩的、释然的、带着泪的笑。

“你长大了。”母亲说,手指轻抚星野光的脸颊,“长得比我勇敢。”

“我是你的女儿。”星野光说,“也许我继承了你的眼睛,你的能力,还有...你未完成的理想。”

那晚,母女俩坐在床上,翻阅着那本黑色素描本,直到凌晨。母亲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彩绘的故事——她最喜欢的颜色是薰衣草紫,她调色时总哼着不成调的歌,她曾经想画一幅贯穿城市所有墙面的巨型壁画...

星野光听着,胸口的震动越来越清晰。那扇门不再空荡,里面开始有回音,有色彩,有旋律的片段。

天快亮时,母亲突然说:“小光,你的那扇门...我能感觉到它。里面有什么?”

星野光把手放在胸口,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过了很久,她睁开眼:

“有声音。在说:‘我不仅仅是你的继承,我是我的诞生。’”

母亲怔住了,然后慢慢点头:“那么,去诞生吧。带着我的份一起。”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帘时,星野光抱着那本黑色素描本走出母亲房间。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坐在晨光中,侧脸轮廓柔和,嘴角有一丝十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微弱的笑意。

楼梯上,星野光停下脚步。她抬头,看向自己头顶三米处。

那颗几乎透明的心灵之蛋,此刻正发出柔和的光。不再是暧昧的中间色,而是一种清澈的、带着水彩质感的微光,像是调色盘被雨水晕开的瞬间。

蛋壳上,开始浮现极淡的纹路——不是具体的形象,而是色彩的流动,像彩虹沉入水底时那种朦胧的美。

星野光对着它微笑:“再等等。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蛋轻轻旋转,像是在回应。

而在她不知道的皇室花园,亚梦正对着一夜未眠的唯世和璃茉展示她昨晚的发现——一段十年前几斗离开前留下的录音。录音里,少年的声音说:

“守护甜心的最终形态,也许不是‘完成’,而是‘和解’。与自己多面性的和解。”

窗外,晨光渐亮。城市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带着所有未解决的疑问、所有停滞的理想、所有等待破晓的灵魂。

而星野光抱着素描本走出家门时,第一次觉得,晨光是有重量的。

是那种可以托起一颗沉睡十六年的心灵之蛋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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