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被随后赶来的海格抱走了,邓布利多也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和两具尸体。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该走了。”
芈云晞·克洛维“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会确保他们得到体面的安葬,现在回去照顾你的女儿,你还有需要保护的人,芈云晞。”
他叫了她的全名,不是克洛维,不是芈小姐,不是伊斯顿夫人,而是那个久违的芈云晞。
芈云晞·克洛维“你呢?”
芈云晞·克洛维“谁保护你?”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不需要保护,我是食死徒。”
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带着明显的自我厌恶。
芈云晞·克洛维“五年级那件事之后,我恨过你,我冒着被朋友孤立的风险帮你,你却用最刻薄的话回报我,那晚我哭了很久,发誓再也不会多管闲事。”
芈云晞·克洛维“但我后来明白了,你并不是在侮辱我,你是在侮辱你自己,你觉得自己不值得被拯救,尤其不值得被一个波特党拯救,你选择推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因为这样当你失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痛。”
芈云晞·克洛维“但我们都错了,西弗勒斯,推开关心你的人并不会让失去变得更容易,只会让你在真正失去的时候更加孤独。”
云晞在斯内普反应过来之前轻轻拥抱了他。
只是一瞬间,一个克制的拥抱,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僵硬,能闻到他身上魔药和血的味道。
芈云晞·克洛维“小心点,西弗勒斯。”
她说完话后便迅速后退,像是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
他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烫到了,连忙后退,黑袍下摆扫过地板上的玻璃碎片。
房间里昏暗的光线让他的表情模糊不清,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或许是愤怒,或许是难堪。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西弗勒斯·斯内普“因为你施舍过一次廉价的同情,你就觉得看透了我?芈云晞,你还是那么天真得令我发笑。”
芈云晞·克洛维“我从来…从来都不是因为同情才接近你,也不是因为同情才选择帮助你……”
芈云晞·克洛维“我不希望你孤军奋战,我们都失去了太多,我们不能再失去彼此了,即使只是作为盟友……”
西弗勒斯·斯内普“明天晚上七点,马尔福庄园门口,我会在那里等你,如果你敢迟到,这个愚蠢的计划就作废。”
芈云晞·克洛维“你会和我一起进去吗?”
西弗勒斯·斯内普“不会,如果情况不对,你需要一个能通知邓布利多的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现在离开这里。”
芈云晞·克洛维“再见,西弗勒斯。”
他没有回答。
云晞下楼走出屋子踏入雨中,她抬起头,脸上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也不知站立了多久,幻影移形的爆裂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到伊斯顿庄园,雨水顺着云晞的长发滴落在地板上,家养小精灵妮妮惊慌失措地出现,用一块厚绒毛巾裹住她颤抖的肩膀。
妮妮“女主人!您浑身湿透了!妮妮这就准备热水和提神药剂!”
芈云晞·克洛维“昭耹呢?”
妮妮“小小姐在婴儿房睡得正香,妮妮一直在旁边守着,蒂蒂发誓!”
芈云晞·克洛维“谢谢你……”
妮妮“女主人对妮妮很好!能为女主人服务是妮妮的荣幸!”
云晞勉强的笑了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旋转楼梯。
每上一级台阶,右肩的诅咒纹路就隐隐发烫,像有什么黑暗的东西在皮肤下蠕动。
艾德里安死后,诅咒蔓延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悲伤和痛苦,甚至爱都是它的养料。
而被诅咒者会随着年龄增长而陷入狂暴,每一次都是氪命,没有自我意识,六亲不认,会攻击身边所有人,这样即使不重视,也会因为伤害到无辜的人而痛苦,而且这种伤害是无法挽回的。
而这个夜晚改变了很多少人的命运。
婴儿房里,一岁的昭耹在摇篮里蜷缩成一团,浅紫色的头发还有眼型和嘴巴都像极了云晞自己。
但她的女儿从出生就是异瞳这一点不像她,昭耹左眼瞳孔是正常的黑色,右眼瞳孔却是白色的,而且像蛇。
云晞跪在摇篮边,手指悬在女儿脸颊上方,不敢触碰。
艾德里安曾坚持说那是天使的馈赠,一种独特的美,云晞知道他在说谎,只是为了安慰她。
芈云晞·克洛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很爱很爱你,但是我又感觉自己很自私,我和你爸爸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却又没法陪你长大,妈妈对不起你……”
眼泪无声滑落,她的愧疚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她想起莉莉,想到莉莉再也看不到哈利长大,听不到他第一次叫妈妈,不能在他受伤时为他疗伤,现在她也要让昭耹经历同样的失去。
芈云晞·克洛维“我需要你,艾德里安,离开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画中人没有回应,因为肖像画是需要长期培训才能模仿本人的。
画像在本人去世前好几年就开始画了,画师会带着画像跟在本人身边,学习说话方式,行为习惯。
而那些性格单一的画像其实只模仿到了本人最突出的那一个特点。
肖像魔法至少需要几个月才能激活,而这幅画完成于艾德里安死前一周,它永远不会说话,只会保持那个永恒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