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怪物

哈利回到女贞路四号的那天晚上，意料之中地受到了热烈欢迎。

弗农姨父在看到那堆明显不属于普通商店的礼物。尤其是那盒凤凰羽毛笔和会自己翻页的动物画册时，脸涨成了猪肝色。

佩妮姨妈则尖叫着指责哈利又和那些怪胎混在一起。

达力趁乱抢走了蜂蜜公爵的糖果。

结果是所有礼物都被锁进了楼梯下的储物间。

哈利被罚一周不许吃晚饭。

哈利默默忍受着。

因为他早已习惯。

每年过生日去马尔福庄园是他最开心的时光。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哈利正在费力地擦洗德思礼家的轿车，弗农姨父新买的。

达力和他的狐朋狗友皮尔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喝着冰镇可乐，大声嘲笑着哈利不合身的旧衣服和用胶带粘着的眼镜。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芈昭聆·伊斯顿“哈利？哈利·波特是住在这里吗？”

哈利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达力和皮尔也停止了喧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气质奇特的女孩。

她看起来和他们见过的任何女孩都不一样，既不像电视上的童星，也不像学校里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

达力·德思礼“哇哦！”

达力推开栅栏门走了出去。

达力·德思礼“你是谁？找哈利干嘛？”

芈昭聆·伊斯顿“我是哈利的朋友，请问他在家吗？”

万能龙套皮尔·波奇斯：“哈利还有朋友？还是个怪胎女孩！”

他指着昭耹的右眼。

万能龙套皮尔·波奇斯：“你看她的眼睛！像蛇恶心！””

哈利·波特“昭耹？！”

哈利扔下抹布，跑了过来，挡在昭耹和达力他们之间。

他浑身脏兮兮的，眼镜歪在一边，看起来狼狈极了。

哈利·波特“你怎么来了？”

他既惊喜又窘迫，因为不想让朋友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芈昭聆·伊斯顿“妮妮带我来的。”

昭耹小声的说着，看了一眼身后。

哈利这才注意到在不远处街道的拐角，家养小精灵妮妮正把自己隐形在一棵橡树里。

芈昭聆·伊斯顿“我跟纳西莎阿姨说我想来找你玩，她起初不同意，但卢修斯叔叔说了解不同环境也是纯血教育的一部分。”

她模仿着卢修斯那种拖长的腔调，然后做了个鬼脸。

芈昭聆·伊斯顿“其实是德拉科跟我打赌，说我绝对找不到女贞路，也绝对不敢一个人来麻瓜的地盘，我偏要来。”

哈利·波特“你不该来的，这里不好。”

达力·德思礼“喂，怪胎女，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生病了吗？会不会传染？”

芈昭聆·伊斯顿“天生的。”

万能龙套皮尔·波奇斯：“天生的怪物！”

哈利·波特“闭嘴，皮尔！”

就在这时，前门猛地被打开，佩妮姨妈像一只愤怒的火烈鸟冲了出来，瘦长的脖子伸着。

佩妮·伊万斯“哈利·波特！谁允许你打扰邻居的？还有你！”

佩妮·伊万斯“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长得这么不正常！快回家去！这里不欢迎你这种怪里怪气的小孩！”

芈昭聆·伊斯顿“我只是来找哈利玩，夫人。”

昭耹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面对佩妮姨妈这样充满敌意的大人还是会害怕。

佩妮·伊万斯“玩？哈利没时间玩！他有一大堆活儿要干！现在立刻离开我家门口！”

佩妮·伊万斯“否则我就叫警察了！告你非法闯入！”

哈利·波特“昭耹，你先回去吧。谢谢你来。”

哈利·波特“我…我晚点再想办法。”

芈昭聆·伊斯顿“夫人，我的名字是芈昭聆·伊斯顿，我的母亲是芈云晞·克洛维，我的父亲是艾德里安·维克托·伊斯顿，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

芈昭聆·伊斯顿“我现在住在威尔特郡的伊斯顿庄园，哈利·波特是我母亲最好朋友的儿子，也是我的朋友，我来拜访他符合基本的礼节，如果您坚持要叫警察，我想警察会先对您非法囚禁和虐待未成年人的行为感兴趣。”

佩妮·伊万斯“你说你父母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佩妮姨妈认识她的父母，也认识她。

因为莉莉生前放假回家时总是会带着云晞一起。

她们亲密无间，就像亲姐妹一样。

佩妮姨妈的脸上充满了震惊，恐惧，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深深埋藏的，几乎无法辨识的痛楚。

佩妮·伊万斯“芈云晞的女儿？”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昭耹的脸，她看到那个曾经和莉莉一起在这个门口笑着告别，有着东方面孔和温柔笑容的紫发女巫。

佩妮·伊万斯“你长得像她，我早该发现的，你这双眼睛……”

芈昭聆·伊斯顿“你认识我妈妈？”

佩妮·伊万斯“认识？哼！我当然认识！我不仅认识你妈妈，我还认识你爸爸，那个云晞·怀斯曼，后来姓了克洛维又姓伊斯顿，还有我那个妹妹莉莉，她们当年简直形影不离！”

佩妮·伊万斯“比我这个做姐姐的还像亲姐妹，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每次放假回来就躲在房间里嘀嘀咕咕，摆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笑得没心没肺！”

佩妮·伊万斯“还有你爸爸，艾德里安·伊斯顿，来过一次，穿着古怪的长袍，说话拿腔拿调，一看就是那个世界的人！”

佩妮·伊万斯“现在你又来了，带着同样的古怪找上门来！我早就该知道，只要和莉莉沾上边的就没完没了，永远不得安宁！”

芈昭聆·伊斯顿“我妈妈不是古怪！妮妮说她善良又勇敢！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也说她是了不起的女巫！莉莉阿姨也是！她们是英雄！”

佩妮·伊万斯“英雄？是啊，英雄，死得早的英雄，留下孩子给人添麻烦的英雄！”

佩妮·伊万斯“你妈妈也一样不是吗？把你丢给马尔福家那种人照顾，真是个好母亲！”

哈利挡在昭耹面前，尽管比佩妮姨妈矮小很多，却努力挺直脊背。

哈利·波特“不许你这么说我妈妈和云晞阿姨！也不许你这么说昭耹！”

佩妮姨妈显然没料到哈利会这样直接顶撞她，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佩妮·伊万斯“你怎么敢！回你的碗柜去！今晚明天都没有饭吃！还有你！立刻给我离开！否则我马上打电话，就说有个精神不正常，眼睛有问题的孩子骚扰我家！看看警察是信你还是信我！”

达力和皮尔面面相觑，也被这阵势吓到，灰溜溜地跑回院子另一头。

哈利鼻子一酸，但他忍住了，他不能哭，尤其是在朋友面前。

芈昭聆·伊斯顿“我妈妈没有丢下我！”

芈昭聆·伊斯顿“她是为了保护别人而牺牲的！妮妮告诉我的！她是英雄！还有莉莉阿姨也是！她们阻止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坏人！而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躲在这里假装魔法世界不存在，然后欺负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佩妮·伊万斯“你这个没教养的小孩！立刻给我滚出去！滚出我的房子！滚出我的视线！离我的家人远点！”

哈利·波特“她不是怪物！她的眼睛只是不一样而已！就像我的伤疤！就像我有时候会让东西飞来飞去！这没什么可耻的！可耻的是你，佩妮姨妈！你害怕一切你不理解的东西，然后就对它们恶言相向！你恨我妈妈，恨她是个女巫，恨她能去霍格沃茨，恨她拥有你没有的一切！所以你才这么对我！”

达力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可乐罐掉了都没发觉。

皮尔则惊恐地看着哈利，就像他突然长出了三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