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医师……”
楚晚的脑子嗡嗡作响。这个称呼听起来很可笑,但至少给了他一点活路。
凌夜说完,没再看楚晚,径直转身。黑色的裙摆在地板上无声的拖曳。
“跟上。”
冰冷的声音传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楚晚一个激灵,顾不上脏了的公主裙,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提起裙摆小步跟了上去。
他回头瞥了一眼。影沫还跪在原地,头埋得很低。楚晚感觉背后有一道复杂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有冰冷。
他现在有了个能活下去的身份,或许还能换取情报。
走廊很长,烛火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晃动。
很快,凌夜在一扇大门前停下。门自动打开,露出一个空旷的大殿。大殿很高,四周是巨大的石柱。唯一的光源来自大殿尽头的水晶王座,上面镶嵌的发光矿石散发着血色光芒。
凌夜走上台阶坐上王座,银色长发散开。她交叠起一条腿,单手撑着下巴,用血色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大殿中央的楚晚。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东西好不好用。
“那么,我的神医。”
凌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我的病,你打算怎么调理?”
没药材,没银针,怎么调理?楚晚心里很着急。
但他知道,这是凌夜给他的考验。要是说个不字,下一秒可能就没命了。
楚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起前世面对病人的状态。
他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透出一名医师面对疑难杂症时的专注。
“陛下,看病需要望、闻、问、切。”
楚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虽然这身体发出的声音没什么说服力,“刚才我已经望闻过了,现在需要为您切脉和问诊,才能明确病因。”
他摆出了上辈子在医院查房时的专业架势。
凌夜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她没有拒绝,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截白皙的手腕就这么露在楚晚面前。皮肤很薄,能看到皮下的青色血管。
把脉意味着身体接触。他一个阶下囚,要去碰这个女魔头的手腕。
楚晚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怦怦狂跳。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楚晚闭上眼再睁开,眼中只剩下专注。他提起裙摆走上台阶,在王座前站定。
他伸出颤抖的右手,在指尖快要碰到凌夜冰凉的手腕时,停住了。
“陛下,诊脉需要安静,还请您闭上眼。”
凌夜血色的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没想到他敢提要求。但她眼中的兴味更浓了,竟真的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楚晚心中稍定,这才将三根手指搭在了凌夜手腕的寸、关、尺三处。
下一秒,楚晚的脸色变了。
好冷!
他感觉自己摸到的不是手腕,而是一块冰。
指尖下传来的脉动更让他心惊。那几乎不算是脉象,沉、细、涩、迟。脉象沉细,是阳气极度衰弱,气血即将枯竭的征兆。脉搏跳动迟缓,说明寒气堵塞了血脉,血液都快不流了。
就在楚晚以为这就是全部时,他又察觉到,在这片死寂之下,还有一股微弱但狂暴的力量在冲撞,被死死的压制着。
一寒一热,两种完全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
楚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凌夜的病,比他想象的任何情况都要严重和奇怪。
他收回手,脸色很凝重。
“如何?”
凌夜睁开眼,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楚晚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您的身体,像一座被冰封印的活火山。冰是毒,火也是毒。两者互相制衡,才让您活到了今天。”
他抬起头,看着凌夜的眼睛,说出结论。
“恕我直言,您能活到今天,是个奇迹。”
“冰封的火山……”凌夜低声重复着,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畅快。
“有趣。几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说我体内有火的人。”她收起笑,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那么,该如何调理?”
楚晚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没有药材,现在只能通过推拿按摩,用手法刺激穴位,引动气血,缓解寒气,同时尝试疏导那股火。”
推拿按摩?
凌夜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公主裙的少女,似乎觉得这比单纯当个藏品要有意思。
“可以。”
凌夜重新靠回王座,对着紧张的楚晚勾了勾手指。
“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