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潮湿的地牢,空气里一股子铁锈跟血腥搅和在一起的臭味。
抓来的那个伯爵,跟一头被拔了牙的困兽没两样,给粗大的铁链锁在刑架上。
罗兰公爵亲自带人审了一天,烙铁,血鞭,所有血族能想到的酷刑都用遍了,对方除了几声不屑的冷笑,一个字都没吐。
“殿下,这家伙骨头太硬,怕是问不出什么了。”罗兰公爵擦了擦汗,无奈的说。
楚晚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等地牢里只剩下他跟那个伯爵时,他才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听说,你很能抗痛?”楚晚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地牢里,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伯爵抬起头,轻蔑的看着这个在他眼里跟瓷娃娃一样的“长公主”。
“小丫头,你那些过家家的把戏,对我没用。”
楚晚没生气。
他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排幽蓝色的银针,在指尖慢慢捻着。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给你制造痛苦的。”
“我是一个医生。”
“医生,只会‘治病’。”
话音刚落,寒光一闪。
第一根针,刺进伯爵头顶的“百会穴”。
伯爵整个身子都震了一下,但奇怪的是,一点都不痛。
“这一针,叫‘乱神’。”楚晚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它不会让你痛,只会让你对时间的感知,错乱十倍。在你感觉里,一息,就像一个时辰那么长。”
第二根针,扎进耳后的“听会穴”。
“这一针,叫‘增幅’。它会把你听觉,放大一百倍。我的每一次呼吸,在你听来,都像打雷!!!”
伯爵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能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那声音,震得他耳膜嗡嗡的疼。
第三根针,钉入他脊背的“痒穴”。
“这一针,是我最喜欢的作品。”楚晚的脸上,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它不会让你痛,只会让你痒。”
“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深入骨髓的痒。”
“你会感觉有亿万只蚂蚁,在你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血管里爬。你想抓,却永远都抓不到。。。”
“啊-!!!!”
伯爵终于爆出了第一声惨叫。
那不是因为痛,是比痛还恐怖一千倍一万倍的折磨!
他开始疯狂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铁链,想要抓挠自己的皮肤。但他被锁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那股没法形容的痒,在身体里疯狂蔓延。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才过了不到十息,这位硬汉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了。
楚晚却摇了摇头。
“晚了。”
他拿出第四根针。
“游戏,这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这个伯爵来说,简直比在地狱里熬一千年还要命。
楚晚就用他那神乎其神的针法,把一个人的感知,掰开揉碎了玩。
他让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却能清楚的感觉到眼珠子在被一根根神经撕扯。
他让他失去了视觉,却让他能“看”到自己心脏每一次无力的跳动。
他剥夺了他的味觉,却让他嘴里全是吞了腐烂尸体一样的恶臭。
这不是酷刑-
这是解剖。
一场活生生的,把一个人的精神跟感知,一片片活剐下来的“手术”。
等楚晚拔出最后一根针,那个伯爵已经彻底成了一滩烂泥。
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屎尿齐出,跟一条快死的狗一样趴在地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所有秘密都倒了出来。
“是。。。是残阳王室。。。”
“他们。。。他们联合了人族的某个大势力,准备在血月之夜,里应外合。。。”
“王庭里的内应。。。是。。。是皇家卫队长,奥斯顿。。。公爵。。。”
拿到了想要的一切,楚晚这才站起身。
他看着地上那个已经没人样的伯爵,眼里闪过一点怜悯。
那是一种医生对治不好的病人,才会有的怜悯。
他走过去,蹲下身。
“谢谢你的配合。”
他把最后一根干净的银针,轻轻的,扎进了对方的心脏。
“现在,你可以安息了。”
伯爵抽搐的身体,终于不动了。脸上,甚至还带着解脱的笑容。
楚晚站起来,理了理自己雪白的裙摆,好像刚才只是完成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诊疗。
他拿着那份足以让整个永夜古堡天翻地覆的供词,一步步走出地牢,走向女王的寝宫。
他知道,一场清洗整个永夜古堡的血腥风暴,马上就要在他手里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