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虚无之地？不，这是全宇宙最大的“服务器机房”！

彼岸商城顶楼，VIP停机坪。

那台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穿着彼岸城保安制服（其实就是套了个大号的红马甲）的监察神使，正一脸便秘地站在“财神号”旁边。

他那原本光滑无面、只有一个符文的脸上，现在被迫贴上了一个笑脸贴纸（苏元宝贴的）。

监察神使（声音依旧机械，但透着一股生无可恋）你们确定要去“虚无”？

监察神使那里是神域的底层逻辑区，也是处理废弃数据的垃圾站。

监察神使除了混乱的法则和正在崩坏的代码，什么都没有。

监察神使活人进去，很容易被当成“乱码”清理掉。

林软正指挥着沐春风往车上搬运一箱箱的“战略物资”（主要是可乐、自热火锅和备用电池）。

林软废话少说。

林软赶紧开门！

林软我听说那个谁…… 莫衣，五年前飞升之后就失联了。

林软按照我的推测，他这种技术宅（指修仙狂魔），肯定是在底层搞什么大工程。

林软说不定神域灵气枯竭的源头就在那。

林软那可是“核心资产”！我得去看看能不能抄底！

监察神使叹了口气（如果他有肺的话），抬起手，对着虚空画了一个复杂的解锁图案。

“滋滋——”

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露出了一个漆黑的、闪烁着无数绿色数据流的洞口。

这就是通往“虚无”的后门。

林软（打了个响指）上车！

林软目标——宇宙后台！

林软出发！

“轰——”

财神号喷出蓝色的火焰（因为换了航空煤油），一头扎进了那个诡异的数据洞口。

……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财神号重重地落在了一片…… 纯白色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白色。

四周漂浮着各种奇怪的东西：断裂的山脉、破碎的宫殿、甚至还有半截巨大的、死去的巨兽尸体。

这些东西就像是没加载完的模型，有的甚至还闪烁着马赛克。

苏元宝（趴在窗户上）哇……

苏元宝娘亲！这里好像我的游戏机卡带坏了时候的样子！

苏元宝看那个山！只有一半！另一半是透明的！

苏昌河警惕地看着四周。

苏昌河这里的规则很混乱。

苏昌河一会儿重力是向上的，一会儿是向下的。

苏昌河还有……

他拔出伞剑，随手一挥。

“叮！”

一只突然从虚空中窜出来的、长得像是一团乱线的黑色怪物被他斩断。

那怪物没有血，断裂后直接化作了一堆乱码消失了。

监察神使（坐在副驾驶，抱着安全带）那是“虚空吞噬者”。

监察神使也就是系统的“杀毒程序”或者是“漏洞实体化”。

监察神使它们会攻击一切外来者。

监察神使小心，前面是高危区。

车子继续前行。

穿过一片漂浮的乱码废墟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球体护盾。

护盾内，似乎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而在护盾外，密密麻麻的黑色乱线怪物正在疯狂啃食着护盾。

透过护盾，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绿衣，长发披散，正盘膝坐在虚空中，双手结印，苦苦支撑着这个护盾。

虽然五年没见，但他身上的那股清冷出尘（现在是憔悴过劳）的气质，依然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莫衣！

那个曾经的海外仙山之主，现在的…… 宇宙修补匠？

沐春风（激动大喊）是莫衣先生！

沐春风他还没死！

沐春风但是…… 他看起来好惨啊！

沐春风就像是被关在小黑屋里写了三年代码没洗头的程序员！

确实很惨。

莫衣的眼窝深陷，原本洁净的绿衣上满是褶皱，周身灵力虽然依旧庞大，但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虚弱。

他似乎在用自己的力量，修补着身后一个巨大的、正在漏气的“漏洞”。

那个漏洞里，正不断涌出黑色的毁灭气息。

林软（皱眉）啧啧啧。

林软这就是所谓的飞升？

林软飞上来当苦力？

林软而且还是那种没工资、没社保、007工作制的苦力？

林软太可怜了。

林软老公！清场！

林软咱们去解救这位“被压榨的劳工”！

苏昌河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神游玄境之上的气息全面爆发，甚至引动了周围混乱的规则。

苏昌河虚无？

苏昌河在暗河面前，没有虚无，只有终结。

苏昌河阎魔·万鬼夜行！

他手中的伞剑猛地撑开，然后在空中旋转。

无数道黑色的剑气化作厉鬼的虚影，呼啸而出。

那些正在围攻莫衣的黑色乱线怪物，就像是遇到了绞肉机。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

护盾周围的怪物被清空了一大片。

正在苦苦支撑的莫衣，感应到了外面的动静，猛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那辆画风清奇的红色战车，以及那个站在车顶、一身红衣如血的男人时，他愣住了。

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莫衣苏…… 昌河？

莫衣还有…… 那股铜臭味……

莫衣林软？

莫衣你们怎么来了？

莫衣难道下界也毁灭了？你们是逃难上来的？

林软拿着大喇叭，站在车门口。

林软呸呸呸！

林软什么逃难？

林软我们是来旅游考察的！

林软顺便来看看老朋友过得怎么样！

林软莫衣仙人，五年不见，您这“飞升后的生活”……

林软看起来有点“充实”过头了啊？

莫衣撤去了一部分护盾，让财神号开了进去。

他飘落到车前，身形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沐春风赶紧冲上去扶住他，顺手给他塞了一颗“彼岸特制·浓缩回气丸”（高糖高能量）。

莫衣（苦笑）旅游？

莫衣你们胆子真大。

莫衣这里是世界的尽头。

莫衣五年前我飞升至此，才发现所谓的“神域”，其实是一个即将崩溃的旧系统。

莫衣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只知道抽取灵气，却没人维护这底层的规则。

莫衣我若不在这里堵住这个“熵增漏洞”，整个神域，连同下界，都会因为数据崩溃而湮灭。

他说得悲壮且高大上。

但在林软耳朵里，这就翻译成了：

“这公司快倒闭了，高管都在贪污，只有我这个技术骨干在机房里死撑，还自费买服务器。”

林软（同情地拍了拍莫衣的肩膀）辛苦了。

林软您这是典型的“职场老实人”啊。

林软干着最累的活，背着最大的锅。

林软不过，现在我们来了。

林软彼岸城最擅长的，就是“烂尾楼改造”和“不良资产重组”。

莫衣看着林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莫衣没用的。

莫衣这个漏洞太大，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数字。

莫衣除非有源源不断的纯净灵力……

林软灵力？

林软我没有。

林软但是……

她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拿着可乐狂炫的监察神使。

林软我把这个世界的“管理员”带来了。

林软还有……

她又指了指苏元宝手里那个显示着“信仰值：99999+”的平板电脑。

林软我这里有几十亿用户的“信仰念力”。

林软听说这玩意儿…… 比灵力好用？

莫衣看着监察神使，又看了看那些金色的信仰数值。

他的瞳孔地震了。

莫衣监察神使？！你把它…… 收服了？

莫衣还有这么多信仰之力？！

莫衣你…… 你们到底在上面干了什么？

莫衣难道你们把神域买下来了？

林软微微一笑，递给莫衣一杯冰镇可乐。

林软差不多吧。

林软现在，彼岸城正式接管这个烂摊子。

林软莫衣，别当苦力了。

林软签个合同吧。

林软我聘请你为“彼岸集团·首席技术官（CTO）”。

林软年薪随便开，五险一金配齐，还送天启城海景房一套。

林软唯一的任务就是——

林软用这笔信仰资金，帮我把这个破宇宙的“系统重装”一下！

莫衣接过可乐，喝了一口。

冰凉的碳酸液体刺激着他干枯的喉咙。

久违的、活着的感觉。

他看着眼前这群奇葩而又强大的人，突然笑了。

莫衣系统重装？

莫衣呵……

莫衣有趣。

莫衣既然如此，那便…… 试试吧。

莫衣不过，在此之前……

莫衣（指着锅里）那个自热火锅，能给我来一盒吗？我饿了五年了。

于是。

在宇宙最危险的虚无之地，在即将毁灭世界的漏洞旁边。

一场别开生面的“火锅招聘会”开始了。

神域的命运，将在涮羊肉和可乐的碰杯声中，被彻底改写。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