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心眼皮都没抬:“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与其将来对敌时悔恨,不如现在多吃苦。”
“歪理!”古榕嗤笑一声,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刚刚收势的宁痕姿面前,蹲下身,脸上堆起与“骨斗罗”威名毫不相称的、甚至有些顽劣的笑容,“月儿累不累呀?瞧瞧这小脸绷的,跟个小冰块似的。来,骨爷爷带你去找荣荣姐姐玩好不好?她那儿有新得的玫瑰酥,甜滋滋的,小朋友最喜欢了~”
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就想像往常一样,去捏宁痕姿没什么肉却手感极佳的脸颊。
宁痕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小脑袋向后一仰,同时手中的木剑下意识地往前一扎,试图隔开那只“魔爪”。但他那点力气,在古榕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
“哎哟,还敢反抗?”古榕乐了,手指灵活地绕过木剑,精准地捏住了宁痕姿一边脸颊,轻轻揉了揉,“我们月儿不仅是个小冰块,还是个小刺猬呢!”
温热的触感传来,伴随着古榕身上特有的、略带阴冷却并不会让人讨厌的气息。宁痕姿身体微微一僵,他不是讨厌古榕,相反,他能感受到这位骨爷爷和剑爷爷一样,对他毫无保留的关爱。只是这种过于亲昵的、打破他习惯的“安全距离”的接触,以及被当做真正幼童逗弄的感觉,总会让他无所适从。
“骨爷爷......”他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表达抗议,但因为脸颊被捏着,声音有些含糊。
更让他窘迫的是,古榕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地带来一丝痒意,加上对方那张故意做出的夸张鬼脸,宁痕姿感觉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他想维持住那副清冷的表情,但耳朵尖却诚实地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
“哈哈哈!红了红了!”古榕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更开心,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想两边一起“进攻”,“我们月儿害羞起来可比板着脸可爱多了!”
“古榕。”在宁痕姿求救的目光下,尘心冷冷出声,“适可而止。”
“啧,没趣。”古榕撇撇嘴,到底还是松了手,但临走前还是飞快地刮了一下宁痕姿的鼻子,“下午骨爷爷带你去后山看魂兽幼崽,比跟着老贱人挥木头片子有意思多了!”
说完,身影一闪,又不见了。
宁痕姿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还有些发热的脸颊和鼻子,小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舒展开,恢复成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耳根那抹未褪尽的红,泄露了他刚才的窘迫。
尘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微叹。
这孩子的心性,确实不像他父母。望舒灵动活泼,寒澈看似沉默实则内心炽热。而月儿......他的沉静和自律,更像是一种经历过巨大创伤后的自我保护,或者说,一种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紧迫的使命感。
他就像一把已经拉开绷紧的弓,生怕一放松那把悬于弓身上的箭矢就会疾射而出。
他才两岁啊。
“继续。”尘心压下心绪,声音依旧平淡。
宁痕姿点点头,重新举起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