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府正堂的香炉还飘着青烟,老右相的黑白画像在墙上静静看着
穆祉丞跪了一夜,膝盖都麻了。穆羲禾拉他起来,刚想劝他去歇会儿,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阿福几乎是跌进来的
万能角色福伯:姑娘,少爷……宫、宫里又来人了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来的是两拨人
前一拨是慈宁宫太监,捧着太后懿旨。后一拨是乾元宫太监,捧着皇帝圣旨。两拨人前后脚进门,把正堂挤得满满当当
慈宁宫的太监先开口,声音尖细
#万能角色慈宁宫太监:太后懿旨——穆相府嫡女穆羲禾,温良恭俭,特召入宫陪伴太后,以慰慈怀。即刻进宫,不得延误
穆羲禾心头一沉
还没等她接旨,乾元宫的太监也展开了圣旨
万能角色乾元宫太监:皇帝诏曰——右相穆祉丞,即日正式入内阁议事,参赞机务。钦此
两道旨意,一前一后,像两记闷棍砸下来
穆祉丞脸都白了,伸手就要去抓姐姐的袖子。穆羲禾轻轻避开,先朝慈宁宫的太监屈膝
穆羲禾臣女领旨
再转身,朝乾元宫的太监行礼
穆羲禾臣领旨
两个太监对视一眼,脸上都挂着客套的笑
慈宁宫的太监说
万能角色慈宁宫太监:穆姑娘,轿子在外头候着了
乾元宫的太监也说
#万能角色乾元宫太监:穆相爷,内阁那边时辰快到了
这是要立刻把人带走
穆祉丞急了,往前一步
穆祉丞阿姐不能走!父亲刚……
穆羲禾阿丞
穆羲禾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穆羲禾接旨
少年丞相咬着牙,眼圈红了,但还是跪下来,双手接过圣旨。那卷轴烫手似的,他接的时候手都在抖
穆羲禾走到他面前,替他理了理衣襟。孝服还没脱,就要换上朝服了
穆祉丞阿姐……
穆祉丞声音发颤
穆羲禾记住
穆羲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
穆羲禾你是右相。进了内阁,少说话,多听。不明白的,先拖着
穆祉丞那你呢?宫里……
穆羲禾我自有分寸
穆羲禾退后一步,朝他笑了笑
穆羲禾去吧,别让人等
乾元宫的太监做了个“请”的手势。穆祉丞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转身
穆祉丞阿姐!我会接你回家!
穆羲禾鼻子一酸,硬生生把泪憋回去
穆羲禾知道了
等弟弟走了,她才转向慈宁宫的太监
穆羲禾公公稍候,容我收拾几件衣物
#万能角色慈宁宫太监:姑娘快些,太后等着呢
回到闺房,穆羲禾的手终于开始抖。她打开妆匣,把几件素银首饰包好,又捡了两身素净衣裳。手指触到匣子底层时,摸到一块冰凉的铁牌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说是危急时刻,可凭此牌去找一个叫“苏新皓”的人
她捏紧铁牌,深吸一口气,把它塞进贴身小衣的暗袋里
收拾停当,她走到院子里。阿福跟在她身后,老泪纵横
万能角色福伯:姑娘,这、这叫什么事啊……
穆羲禾福伯
穆羲禾转身
穆羲禾府里就托付给您了。照看好阿丞,他年纪小,遇事容易慌
万能角色福叔:老奴明白……可是姑娘,您这一去……
穆羲禾我心里有数
穆羲禾打断他,看了眼天色
穆羲禾该走了
轿子就停在府门外,是宫里最常见的青呢小轿。她弯腰进去,帘子落下的瞬间,最后看了眼穆府的匾额
轿子起行,颠簸着往皇城方向去
走到半路,经过一条僻静巷子时,轿子忽然停了
外头传来轿夫的声音
万能角色轿夫:哎?这谁家的马车堵在这儿了
穆羲禾掀开轿帘一角,看见前头横着辆不起眼的黑漆马车。巷子窄,两边的轿子和马车谁也过不去
正僵持着,马车帘子动了动,一只手伸出来,朝她招了招
那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
穆羲禾心头一跳。她犹豫片刻,还是下了轿,走到马车前。
车里的人没露面,只递出来一张纸条
她接过,展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小心太后
字迹清峻,墨迹未干
穆羲禾阁下是……
穆羲禾抬眼
马车里传来低沉的声音:“穆姑娘快回轿吧,耽搁久了,宫里该起疑了。”
话音刚落,马车动了动,缓缓让开了路
穆羲禾捏紧纸条,退回轿中。帘子落下时,她瞥见马车窗边露出半张脸——是个年轻男子,眉眼冷峻,朝她微微颔首
轿子重新起行,她坐在晃动的轿厢里,把那张纸条一点点撕碎,从轿窗缝隙洒出去
纸屑在风里散了,像一场短暂的雪
她靠在轿壁上,闭上眼
穆羲禾太后……为什么是太后?
父亲生前与太后并无深交,甚至因为前朝一些旧事,还有过龃龉。如今太后突然召她入宫,究竟是慈心,还是另有打算?
还有刚才那人……是谁?
她想起那块贴身藏着的铁牌。苏新皓……会是这个人吗?
轿子进了宫门,穿过一道道高墙
穆羲禾掀开帘子一角,看着外头森严的宫墙。阳光被切割成窄窄的一条,落在青石地上,像一道挣不脱的锁链
慈宁宫的飞檐在远处露出轮廓
她放下帘子,坐直身子,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
不管前头是什么,这条路,她都得走下去
穆羲禾os:为了阿丞,也为了穆家
轿子停了,外头传来太监的声音
#万能角色慈宁宫太监:穆姑娘,慈宁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