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林见微睡了这几天来第一个好觉,困倦的缩在被子里不想起床。
下一秒,温热的胸膛从背后贴了上来。一双手臂环住她,嘴唇在她颈后轻轻贴了一会儿,温温热热的。
纪墨寒好像格外喜欢这个位置,从后颈吻到耳朵,感受着林见微的战栗。
林见微被亲得有点痒,但实在懒得管,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睡个回笼觉。
过了一会儿,她无奈地睁开眼。
林见微纪墨寒。
她声音有点哑。
林见微不行你去洗个澡吧。
他哪来这么多精力。
身后的人摇了摇头,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闷闷的
纪墨寒一会儿就好了。
林见微被人翻了个面,对上了纪墨寒的眼睛,像雨天的湖面,雾蒙蒙的,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几秒。
林见微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描摹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
林见微有的时候。
她低声说。
林见微真怀疑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纪墨寒依旧摇头。
纪墨寒没有,只能想起来很浅的一点东西。
容遇昨天的针灸还是有效果的,现在的纪墨寒默认有十岁。
十岁的纪墨寒顿了顿,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苦恼的开口。
纪墨寒但寒寒想快点好起来。
林见微为什么?
林见微问。晨光静谧,雨声细密,这样躺在一起说话,她心里有种少有的安宁。
纪墨寒抬起眼,看着她,眼神干净又执着
纪墨寒总觉得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许想起来寒寒就能和姐姐好好在一起了。
林见微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她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自嘲
林见微说不定你恢复记忆之后,会很讨厌我呢?
纪墨寒不会的。
纪墨寒立刻摇头,很坚定。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下,是温热的肌肤和清晰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那心跳的节奏,在林见微的掌心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纪墨寒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羞涩,
纪墨寒它说。
纪墨寒它喜欢姐姐。
林见微没说话,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脸,轻轻吻了上去。
林见微的吻跟她这个人一样稳,一点点探索描摹,温水煮青蛙,把人的意识一点点蚕食掉,再坏心思的抽离。
唇上的温度和触感骤然消失,林见微眼底划过一个得逞般的笑意,捏住纪墨寒还想追回来继续索吻的嘴唇。
林见微好了,该起了。
说完,她径直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自从这晚过后,纪墨寒彻底翻身农奴把歌唱,每天晚上准时准点出现在林见微床上,
林见微把他当透明人,照常工作、看书、休息,只在纪墨寒贴得太近或者手脚不老实的时候,冷冷瞥他一眼,或者干脆把他推开。
纪墨寒也不气馁,被推开了就乖乖躺好,过一会儿又悄悄挪过来,像块黏人的牛皮糖。
直到某天晚上,林见微又一次被妊娠反应折磨得脸色发白,冲进卫生间吐了半天。出来时,她脸色很差,看着床上那个一脸担忧望着她的罪魁祸首,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过去,直接把裹着被子的纪墨寒踹到了床下。
纪墨寒坐在地毯上,抱着被子,茫然又委屈地看着她。
林见微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冷着脸递到他面前。
林见微我说,你学。
纪墨寒看看手机,又看看她,乖乖点头。
林见微清清嗓子。
林见微我--
纪墨寒我--
林见微永、远、是、林、见、微、的、手、下、败、将。
纪墨寒……
他眨眨眼,习惯性的不服气,把头扭到一边。
纪墨寒不要。
林见微挑眉。
林见微不学?行,那你今天别想上床了。
说完,她扭头就要蒙上被子睡觉,丝毫没搭理底下正天人交战的纪墨寒,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果然,刚数完,纪墨寒撇着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小声重复。
纪墨寒我……永远是林见微的……手下败将。
林见微满意地收回手机,保存录音,然后瞥了他一眼
林见微上来吧。
纪墨寒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回床上,但躺下后却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生闷气。
林见微关掉灯,在黑暗里无声地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