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海上抓耗子
双岛这边,我正忙着把我的“毛氏新政”当烙铁一样,狠狠烫在东江镇的每一寸皮肉上。盐田挖得吭哧响,破虏营练得鬼哭狼嚎,那帮改造营的前精英们,现在看见泥巴比看见亲爹还亲。
可这世道,就是你越想消停,越有不开眼的来找刺激。
这天晌午,我正蹲在岸边,看着孔有德拿鞭子抽那几个偷懒的兵崽子,心里盘算着怎么再搞点钱买铁料。赵德胜一脸晦气地跑过来,压低声音:“总兵,逮着个耗子。”
“耗子?”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后金那边派来的细作!混在往皮岛运杂货的商船里,想溜!”赵德胜啐了一口,“妈的,藏得挺深,要不是咱们查得严,差点让他蒙过去。”
我眼睛一亮!正愁没地方立威呢,这就有送人头的了?“人呢?”
“押在那边礁石后头,弟兄们看着呢。”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走,瞧瞧去!老子正好手痒!”
到了地方,只见一个穿着破旧汉人衣服、但明显是女真面相的汉子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正用那种“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眼神瞪着我们。旁边还扔着个防水的油布包,里面是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皮岛的地形、炮位、甚至粮仓位置都标了记号。
“嗬!业务挺熟练啊!”我拿起图纸,乐了,“皇太极就派你们这种货色来?这图画得,跟我三岁侄子涂鸦似的。”
那细作呜呜地挣扎,眼神更加凶狠。
我蹲到他面前,扯掉他嘴里的破布:“会说人话不?谁派你来的?还有几个同伙?”
那细作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估计刚才被抓时挨了揍),用生硬的汉语骂道:“狗蛮子!要杀就杀!贝勒爷会给我报仇的!”
“贝勒爷?哪个贝勒爷?阿敏?莽古尔泰?”我故意逗他。
他闭嘴不说了,一副宁死不屈的德行。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对赵德胜说:“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跟他说坦白从宽,他跟你玩忠肝义胆。”
赵德胜问:“总兵,那……按老规矩,砍了喂鱼?”
“砍了?”我摇摇头,“那太便宜他了。而且也问不出东西。咱们得讲究方式方法。”
我围着那细作转了两圈,突然有了主意。
“去找个结实点的木桶来。”我吩咐赵德胜,“再找根长点的绳子。”
赵德胜虽然不明白我要干啥,但还是麻利地去办了。
木桶和绳子很快找来。我让人把那个细作塞进木桶里,只露出个脑袋,桶盖凿个洞透气,然后用绳子把木桶牢牢捆了几圈。
“你……你要干什么!”那细作终于有点慌了。未知的恐惧往往比死亡更吓人。
“不干什么,”我拍拍木桶,笑得像个邻家坏叔叔,“带你出海兜兜风,看看风景。”
我让人把装着细作的木桶抬到一艘小船上,我自己也跳了上去,只带了赵德胜和两个会水的亲兵。
“划船,离岸远点。”我下令。
小船晃晃悠悠驶离了海岸。等到四周都是茫茫海水,岸边的人都变成小点了,我让船停下来。
海风一吹,木桶里的细作开始发抖了,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我蹲在桶边,问他:“现在能好好说话不?谁派你来的?同伙在哪?”
那细作嘴唇哆嗦着,但还是硬撑着:“杀了我!”
“有骨气!”我竖起大拇指,然后对赵德胜说,“来,帮这位好汉一把,让他下去凉快凉快。”
赵德胜和两个亲兵会意,抬起木桶,“噗通”一声就扔进了海里!
木桶因为里面有空气,浮在海面上,但海水立刻从桶盖的洞口往里灌!那细作只有脑袋露在外面,身体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吓得哇哇大叫。
我蹲在船边,慢悠悠地说:“别怕,这桶结实,一时半会沉不了。就是这海水吧,它凉,而且这地方……听说有鲨鱼。”
那细作看着周围深不见底的墨蓝色海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带着哭腔喊:“我说!我说!是阿敏贝勒派我来的!还有两个人!他们混在皮岛的流民里!我说了!拉我上去!求求你拉我上去!”
我让人把他连人带桶拖上来。这哥们已经吓尿了(字面意思),瘫在桶里直哆嗦。
“早这么配合不就行了?”我拿过图纸,指着上面的标记,“这些情报,准备送给谁?在哪儿交接?”
细作有气无力地交代了一个接应地点和暗号——皮岛南码头的烂尾客栈,三更天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为号。
问清楚后,我满意地点点头,对赵德胜说:“把他带回去,关水牢里,别弄死了。这家伙还有用。”
回去的路上,赵德胜忍不住问:“总兵,您这招……也太损了。”
我看着茫茫大海,笑了笑:“这叫心理战。对付这种硬骨头,你得让他自己吓自己。一刀砍了多没技术含量?”
回到岛上,我立刻安排陈继盛带一队精干弟兄,换上流民的衣服,根据细作交代的线索,去烂尾客栈守株待兔,务必把另外两个同伙活抓。同时,我脑子里开始盘算一个新的计划。
既然皇太极这么关心我,阿敏贝勒还巴巴地派人来偷情报,我不回个礼,岂不是太不懂事了?
或许,可以借着这条线,给阿敏贝勒送一份“惊喜大礼包”?
比如,一份掺了料的“东江布防图”?故意把盐田标成粮仓,把破虏营的操练场标成火炮阵地?
又或者,一个装着炸药的“机密文件箱”?让他打开的瞬间,直接上天?
我看着海平面上渐渐沉下的夕阳,余晖把海水染成一片猩红,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皇太极,阿敏,你们喜欢玩阴的是吧?
老子陪你们玩个大的!
这辽东的水,总得搅得再浑一点,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