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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暖阳与旧影

菲梦少女:沈家大小姐沈梦瑶

沈梦瑶凝望着花园中那条曲折蜿蜒的鹅卵石小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转身面向王管家,声音里悄然浮现出一抹难以觉察的好奇:“王管家,您方才提到,这栋别墅占地有八亩之多?”

王管家恭顺地应道:“是的,小姐。别墅主体连同车库、露台是八亩,花园和后面的园子各占八亩,加起来一共二十四亩。”

“二十四亩……”沈梦瑶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平静,指尖却轻轻蜷缩起来。她上辈子住的老式单元楼,连个像样的阳台都没有,此刻听着这堪比小型公园的面积,心里那点“震惊”像是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没平复。

正怔忡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微信到账的提示——一百万。紧接着是妈妈苏婉婉发来的消息:“梦瑶,爸妈谈完事情了,马上就到家哦。你要是肚子饿了,让厨房先给你端点小点心垫垫,别等我们。”

沈梦瑶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好呀,等你们~”的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揣好手机,继续跟着王管家在花园里逛,目光扫过修剪成小鹿形状的冬青,掠过爬满花架的紫藤,心里忍不住想:这原主今年才十七岁,就能拥有这样的生活……我这二十八岁的灵魂穿到她身上,倒像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不用再为房租和下个月的演出费发愁了。

“爸爸!妈妈!”刚走到别墅门口,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梦瑶抬头,只见沈暮川穿着笔挺的西装,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牵着穿着米白色风衣的苏婉婉,正朝她走来。

“梦瑶。”沈暮川笑着张开双臂。

沈梦瑶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像只归巢的小鸟扑进他怀里。沈暮川顺势将她举了起来,转了个圈,爽朗的笑声在门口回荡。

"轻一点,别摔着孩子。"苏婉温柔地拍了拍丈夫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眼神里却洋溢着化不开的甜蜜笑意。

“我有数。”沈暮川把女儿放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可乖啦。”沈梦瑶挽住妈妈的胳膊,晃了晃,“妈妈,你们回来得正好,我肚子都饿了。”

“饿了吧?”苏婉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今天让张厨师给你做了草莓蛋糕,还有你最爱的红烧肉,都是刚出锅的。”

“太棒了!”沈梦瑶双眼瞬间绽放出光彩,像抓住珍宝似的挽住爸妈的手臂,轻快地往屋里走去,嘴角的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繁花般灿烂。

进了别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折射出温暖的光。三人上了电梯,直达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红烧肉块大油亮,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旁边的玻璃罩里,草莓蛋糕上缀着鲜红的果粒,奶油细腻得像云朵。

"来,快坐下。"苏婉婉热情地拉着沈梦瑶的手腕,将她轻轻按在椅子上。她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搛起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小心翼翼地放在沈梦瑶的碗里,"你尝尝看,今天这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肉质软糯却不失筋道,酱香浓郁,我特意让厨房多炖了一会儿。"

沈梦瑶咬了一口,软糯的肉皮混着鲜嫩的瘦肉,咸甜的汤汁在嘴里化开,幸福感瞬间漫了上来。她鼓着腮帮子说:“好吃!比上次的还香。”

沈暮川朗声大笑,那笑声里满是宠溺:“我们梦瑶说好,那定然是极好的。”

饭桌上,三人有说有笑。苏婉婉给女儿剥着虾,随口问道:“今天在学校开心吗?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沈梦瑶咽下嘴里的饭,想了想说:“开心呀。妈妈,我今天又认识了个同学,叫宋诗语。不过……好像还不算太熟的朋友。我和可星想跟她组队参加双人演出,老师今天布置的任务就是找搭档。”她顿了顿,有点不确定地补充,“明天应该能成吧?”

“我们的梦瑶真厉害,才去学校没多久就交了新朋友。”沈暮川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骄傲,“组队的事别着急,顺其自然就好。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跟爸妈说,我们给你想办法。”

苏婉婉亦是轻轻点头,她的声音宛如潺潺溪流般温柔:“确实如此,可别让过重的压力压垮了自己。哪怕最终未能成功组建,那也无妨,说到底,至关重要的还是你的快乐与否。”

听着爸妈的话,沈梦瑶心里暖暖的,用力点了点头:“嗯!”

吃完饭,沈梦瑶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推开门,满眼都是柔和的粉色——粉色的公主床,粉色的书桌,连窗帘都是带蕾丝花边的浅粉。她走到书桌前,打开菲梦助理,屏幕上的丫丫立刻蹦了出来,手舞足蹈地说:“梦瑶,你今天太厉害了!林莉莉她们被你怼得脸都绿了,我在里面看得笑死了!”

沈梦瑶挑了挑眉,故作淡定:“有吗?我就是说句实话而已。”

丫丫撇撇嘴:“还装!我都看见你偷偷笑了。对了,明天要练《启明星》,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沈梦瑶应着,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旁的衣柜。那衣柜是定制的,分了好几个格子,其中一个角落里的格子,她来了这么久都没打开过。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拉开了那个格子。

里面没有衣服,而是整齐地码着一摞摞乐谱,封面都是原主清秀的字迹。沈梦瑶随手拿起一本翻开,里面是一首没听过的曲子,旋律线流畅又灵动。她又翻了几本,发现每一本都写满了曲子,有的已经谱完,有的还只有半段旋律。

“这么多……”沈梦瑶喃喃道,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这些歌……我好像在哪儿哼过。”有几首的调子,和她上辈子自己写的半成品莫名相似。

丫丫也凑过来看,惊讶地张大了嘴:“哇,原主这么厉害的吗?写了这么多歌!梦瑶,快练练《启明星》吧,别耽误时间啦。”

沈梦瑶把乐谱放回格子里,关上柜门,点开了《启明星》的伴奏。熟悉的旋律响起,她深吸一口气,跟着节奏唱了起来:“梦里想起美妙旋律,悄悄掀开了我心中的秘密……”

她一边唱,一边回忆着舞蹈动作,踮脚、旋转、抬手,粉色的裙摆随着动作扬起,像朵盛开的花。

不知不觉练到了十点,沈梦瑶停下来,浑身都出了薄汗。她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粉色的睡衣,坐在化妆台前护肤。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从爽肤水到面霜,都是她上辈子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牌子;打开抽屉,里面是成套的彩妆,色号齐全得像个小型化妆间。

“爸妈真的对原主太好了……”沈梦瑶拿起面霜,轻轻涂在脸上,心里五味杂陈。

洗漱完,沈梦瑶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沈梦瑶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眼前是肃穆的灵堂,黑白的照片上是她自己的脸。她看见爸妈和弟弟站在灵堂前,

脸上没有丝毫悲伤,反而在低声争论着什么。

“她那套房子必须留给小宇,他马上要结婚了。”是爸爸不耐烦的声音。

“还有她银行卡里的钱,那都是我们给她的,凭什么留着?”妈妈的声音尖利又刻薄。

周围的亲戚也在七嘴八舌地附和,没有人提起她的葬礼该怎么安排,所有人都只盯着她那点可怜的家业。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沈梦瑶冲过去想质问他们,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爸爸的身体。她慌了,伸手去摸妈妈的脸,也摸了个空。

“我怎么又回来了?这不可能!”沈梦瑶尖叫着,浑身发冷。

“啊!”沈梦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环顾四周,粉色的墙壁,熟悉的窗帘,手里还攥着柔软的被子——这里是沈家的别墅,她没有回去。

“还好……还好没有回去……”沈梦瑶喃喃道,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上辈子,她那么喜欢唱歌跳舞,可爸妈说“那是不正经的营生”,拼命反对。沈梦瑶咬着牙反抗,自己打工攒钱报班,跑遍了大小酒吧驻唱,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名气。她记得自己开了12场演唱会,场场座无虚席;拍了32部微电影,虽然都是小角色,却每一个都演得尽心尽力。

沈梦瑶明明已经约好了,第二天要去录一个很火的综艺节目,还要在节目里跟那个从她刚出道就一直支持她的粉丝见面。那个粉丝总给她发私信,说“姐姐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永远等你”。

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录节目头天晚上,她在路边等车,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正在跳楼,沈梦瑶去救女孩,没想到把她推下了高楼。她甚至没看清那个女孩的脸,就失去了意识。

“我还没跟粉丝说再见呢……”沈梦瑶抱着膝盖,肩膀轻轻颤抖,“我们……应该还会再见一面吧?”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沈梦瑶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才慢慢躺下,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辈子,沈梦瑶有支持她唱歌跳舞的爸妈,有宽敞明亮的房间,有写满旋律的乐谱……她轻轻吸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沈梦瑶,别再错过了。这一次,要好好活着,好好唱歌,好好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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