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半开的窗户,拂在林哲宇的脸上。
他是被冻醒的,后颈一片冰凉,怀里空荡荡的,再也没有往日那团温软的暖意。
林哲宇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探了探,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他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意识地呢喃
林哲宇雪莲,冷吗?往我旁边靠来啊,别冻着了
话音落下,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死寂的沉默里,林哲宇的意识猛地清醒过来,他倏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身侧——床铺平整,哪里还有半分如雪莲的影子?
林哲宇雪莲!
林哲宇的心脏骤然一紧,他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往楼下冲,冰凉的地板硌着脚心,他却浑然不觉,满屋子疯了似的找
林哲宇雪莲!如雪莲!你在哪里?!
客厅里空荡荡的,厨房、书房、露台,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一把抓住闻声赶来的佣人,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而发颤
林哲宇夫人呢?你们看见夫人了吗?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林哲宇谁看见夫人了?
佣人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摇头,脸色发白
佣人林总,我们……我们没看见啊!晚上您抱着夫人回房后,就没人再见过夫人了,别墅的门也是锁着的……
林哲宇又转头看向守在外面的保镖,声音陡然拔高
林哲宇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夫人不见了,你们竟然不知道?!
保镖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保镖林总,我们真的没看到夫人出来,监控……监控好像被人动了手脚
林哲宇废物!
林哲宇一脚踹在旁边的花架上,花盆轰然落地,碎成一地瓷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先是拨了沈湄雪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急声开口
林哲宇湄雪,雪莲不见了!她不在别墅里,你们有没有见过她?
林哲宇她去找你了吗
沈湄雪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带着怒意的嘶吼
沈湄雪林哲宇!你到底是怎么看人的?!我就知道你这样把她困着迟早会出事!马嘉祺已经不在了,你还要让雪莲怎么样?!
沈湄雪大晚上的不看好她,出事儿了怎么办!!
尖锐的骂声透过听筒传来,林哲宇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他攥紧手机,声音沙哑
林哲宇我知道是我的错,现在说这些没用,你们快过来,我们一起去找她!她肯定是去了她和马嘉祺去过的地方!
挂了电话,他又立刻打给陈默。
半小时后,沈湄雪和陈默匆匆赶来,几个人兵分几路,去了街角的奶茶店,去了公园的长椅,去了曾经挤过的公交车站,所有马嘉祺和如雪莲留下过足迹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始终一无所获。
陈默她会去哪里?
沈湄雪急得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沈湄雪她现在连我们都不认识,一个人出去,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沈湄雪都怪你林哲宇如果她出什么事儿我饶不了你!!
陈默好了,先想想办法
沈湄雪报警吧
陈默不行,人不见没到24小时警察不会去查的
沈湄雪那怎么办啊
陈默看着夜色沉沉的大海,突然开口,声音沉重
陈默对了…还有幸福岛,去幸福岛看看吧,那里,才是她最想去的地方
陈默说不定她去了那里……
林哲宇的心脏猛地一沉,是啊,幸福岛,那里有他们的草屋,有他们的秋千,有他们最干净的回忆,自己怎么没想过幸福岛呢。
一行人驱车赶往幸福岛,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海浪声越来越清晰。
船靠岸的时候,觉得这里的夜色安静的可怕,天上一个星星都没有,安静,冷。
林哲宇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下船,目光在沙滩上急切地搜寻着。
然后,他看见了。
椰树下,那架落满灰尘的秋千上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如雪莲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赤着脚,裙摆被海风轻轻吹起,她就那样坐在那里,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晃着,目光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林哲宇的脚步顿住,所有的恐慌和急切,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酸涩,他缓缓走上前,声音轻得怕惊扰了她:
林哲宇雪莲,你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一个人来的吗?
林哲宇冷不冷?
如雪莲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见是他,眼底的空洞褪去了几分,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哲宇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她冻得发红的脚丫,心疼得厉害,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她的身上,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
林哲宇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明天,我们把行李箱一起带过来住,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再也不走了,好不好?
如雪莲又点了点头,她伸出手,轻轻牵住了林哲宇的手。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林哲宇连忙用掌心裹住,想要给她传递一点温暖。
他牵着她,准备往船的方向走。
可走了没两步,如雪莲却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哲宇疑惑地回头看她
林哲宇怎么了?
如雪莲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林哲宇的耳朵里。
不是往日里软糯的“马嘉祺”,而是带着一丝茫然和疏离的——
如雪莲林哥哥,我不想回去

后天就是大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