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跳跃，眼睛都亮了一点。
宋亚轩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是气的，也是窘的。
宋亚轩“笑什么笑！”
他恶声恶气地说，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自己的尴尬。
宋亚轩“有本事你来抓！”
姜栀放下手，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没压下去的弧度。
她看着他湿漉漉，裤腿卷得一只高一只低的滑稽样子，笑得大声。
在宋亚轩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神采，虽然更多的是看他笑话的神采。
姜栀“我才不来”
她小声嘟囔。
姜栀“水好冷，而且脏死了。”
宋亚轩被她这么一看，更窘了。
他直起身，哗啦哗啦地从水里走上来，水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淌，在岸边留下一串湿脚印。
宋亚轩“抓不到算了！”
他粗声粗气地说，弯腰去穿鞋袜，动作因为急躁而显得笨手笨脚。
宋亚轩“本来也没指望能抓到什么……”
他话没说完，眼角的余光瞥见靠近岸边的浅水区，一块石头后面，似乎有什么银色的东西闪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宋亚轩鞋也顾不上穿好，猛地又扑回水里，这次动作快得惊人，双手精准地朝着那个银色影子罩了下去。
“哗！”
又是一阵水花，但这次，当宋亚轩从水里抬起手时，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条扑腾扭动的银白色小鱼，虽然小，但至少他抓住了！
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尾巴有力地拍打着他的掌心。
抓住了！他真的抓住了！
宋亚轩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能成功，他举着那条还在挣扎的鱼，转身看向姜栀，眼睛亮得惊人，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样子依旧狼狈不堪，但那股子得意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宋亚轩“看！”
他扬起下巴，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虽然这个将军此刻浑身湿透。
宋亚轩“谁说抓不到！”
姜栀看着那条在他掌心挣扎的小鱼，又看看宋亚轩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又忍不住笑了。
阳光正好，落在她带笑的眉眼上，她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眼睛弯弯的。
宋亚轩看着她笑，心里那股因为抓鱼失败而升起的尴尬，忽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湿透的衣服贴着皮肤很难受，脚底被石子硌得生疼，但好像……都值了。
他甚至傻乎乎地，把手里的鱼又往上举了举。
宋亚轩“晚上……加餐。”
他说，声音因为刚才的扑腾还有点喘。
姜栀止住笑，她看了看那条小鱼，又看了看宋亚轩写满期待的眼神，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姜栀“这么小，都不够塞牙缝的。”
她小声抱怨，语气却软软的。
然后，她转过身，脚步轻快地往回走，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飘过来。
姜栀“喂，笨蛋，快上来吧，水冷死了。小心感冒又传染给我。”
宋亚轩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条已经不动弹了的小鱼，看着姜栀走远的背影，半晌，嘴角慢慢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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